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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第1页）

亚当闭上了眼睛。那些语音留言。他把它们保存在他的手机上，每天都听，感受痛苦反复地撕裂自己。

&ldo;亚当，求求你接听……&rdo;

&ldo;原谅我，好吗?只说句原谅我就好……&rdo;

每天晚上，这些话都在他耳边响起，尤其是最后一句。斯潘塞的声音已经不清楚了，已经是濒临死亡的声音了。

&ldo;这不是你的错，亚当。好吗，兄弟。试着去理解吧。这不是任何人的错。只是因为太难了。一直都是太难了……&rdo;

亚当在中学旁的山上等着dj赫夫。dj的爸爸是在这个镇上长大的，是警长。他说，放学后孩子们常常会爬到这座小山上。一些坏孩子常常在这里溜达。其他人宁愿多走半英里路也要绕开这里。

他抬眼看去，可以看到远处的足球场。亚当八岁的时候曾经作为某个球队的成员在那里踢过球，不过足球并不适合他。他喜欢冰球。他喜欢冰鞋的寒冷和滑行时的感觉。他喜欢戴上所有的垫子和面具，喜欢防卫射球时需要的专注。那一刻，你就是最重要的人。如果你技术够好，够高超，那么你所在的球队就不会失败。大多数孩子都不喜欢那样的压力。亚当却情有独钟。

&ldo;原谅我，好吗?……&rdo;

亚当现在想的是，不，是你要原谅我。

斯潘塞一直以来情绪都很不稳定，有时候极度兴奋，有时侯又极度低落。他说过要离家出走，要开办公司，很多时候是要去死，从而结束痛苦。所有的孩子多多少少都说过类似的话。亚当去年甚至还和斯潘塞约定一起自杀。但是，对他来说，只是说说而已。

他本来应该看出来，斯潘塞会那样做的。

&ldo;原谅我……&rdo;

那样会有什么不同吗?那个晚上，是的，会不一样的。他的朋友会再活一天。然后继续再活一天。再之后，谁知道呢?

&ldo;亚当?&rdo;

他听到声音转过身。是dj赫夫。

dj说：&ldo;你没事吧?&rdo;

&ldo;我不会感谢你的。&rdo;

&ldo;我没想到会那样。我只是看到你爸爸在跟踪我，就打电话告诉卡森了。&rdo;

&ldo;你觉得事情会怎样，dj?&rdo;

他耸了耸肩，亚当明白他的心情。dj两眼发红，脸上出了一层细汗，身体在摇晃。

&ldo;你很激动。&rdo;亚当说。

&ldo;那又怎样?我不明白你，兄弟。你是怎么和你爸爸说的?&rdo;

&ldo;我没告诉他。&rdo;

亚当本来那天晚上全部计划好了。他甚至还去了城里的监视用品店。

他觉得自己需要一个就像在电视上看到的窃听器。但是，他们给了他一个和普通钢笔样子差不多的东西，可以记录声音，还有一个皮带扣样子的摄像机。他会把那些都拿过来，交给警察‐‐不是交给当地的警察，因为dj的爸爸在那里工作‐‐让事情水落石出。他在冒险，但是别无选择。

他快要溺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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