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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第1页）

&ldo;肤色也比较白。&rdo;

&ldo;大部分是这样。我这些年来碰到的建设局官员，每个人走起路来都好像是鞋子不舒服似的。&rdo;

&ldo;我的鞋子也不怎么样。&rdo;他说，&ldo;不过现在，这双鞋会带我去麦瑟罗街一六八号。&rdo;

&ldo;你怎么查到的?打电话到布鲁克林信息中心吗?&rdo;

&ldo;那太花时间了。他们接到电话，只会给你一组号码。然后你翻开电话簿，倒过来查，看看他登记的住址是什么。要不，你就得打个电话过去碰碰运气，看看有没有人肯接你的电话。谁有时间玩这种把戏?&rdo;

&ldo;时间宝贵着呢。&rdo;我说。

&ldo;我上网。&rdo;他说，&ldo;输入&lso;彼得&iddot;梅雷狄斯，布鲁克林&rso;，然后就查到地址、电话号码和区域号码。两秒钟就解决了，不需要跟任何人说话。&rdo;

&ldo;只有一点不好，这地址是错的。&rdo;

&ldo;什么意思?&rdo;

&ldo;麦瑟罗在绿角区，不在威廉斯堡。这两个地方差不了几步路。但是，麦瑟罗隶属绿角区，当地居民在几年前把环境整理得相当好，已经不是那些人买得起，还能够自己发挥创意、动手装潢的地段了。&rdo;

&ldo;你说的是麦瑟罗大道。他们住的是麦瑟罗街。&rdo;

&ldo;纽约有两个麦瑟罗?&rdo;

&ldo;你觉得有一个就够了，是吗?&rdo;他说，&ldo;仔细找找，看你能不能在哪个城市找不到叫麦瑟罗的街道。&rdo;他在写字板的后面贴了一张北布鲁克林的地图，方圆几英里的街道都在上面。&ldo;刚刚出版的。&rdo;他说，好像在等我问他问题，&ldo;看到没?这里是麦瑟罗大道，是在绿角没错;这里才是麦瑟罗街，再往下去就是布什威克站了。&rdo;

我看了看地图。果然有两个麦瑟罗，一条是大道，一条是街，都通向了曼哈顿大道，相距大约一英里半，这肯定会让使用ups的司机发疯。

雷&iddot;加林德斯‐‐我认识的警察画家‐‐两年前在威廉斯堡买了一幢房子，我曾经乘l线去找过他。去麦瑟罗街也可以乘l线，只是要多坐三站。我没到过那边‐‐事实上，我连有这条街都不知道‐‐但我不难想见为什么克里斯廷&iddot;霍兰德宁愿待在曼哈顿。

&ldo;我还不知道你有这种本事。&rdo;我说，&ldo;居然连布鲁克林的街道图都印得出来。&rdo;

&ldo;大哥，就算是你想要印撒马尔罕城的街道图都没有问题。你得练习上网，否则就落伍了。&rdo;

我们以前谈过这个问题。&ldo;我太老了。&rdo;我跟他说，这个借口我已经用过好几次了。他这次跟我说，他每天和一个住在阿拉斯加巴罗区、现年八十八岁的老先生通电子邮件。这位先生人老心不老，每天要上网好几个小时。

&ldo;为什么这么老了，还要住在阿拉斯加的巴罗?&rdo;我真想不通，&ldo;你怎么知道他没说谎?说不定跟你通信的是一个十九岁的女同性恋，假装老头子在玩你。&rdo;

他眨眨眼睛。

&ldo;我想我应该会在网络上玩得很开心。&rdo;我说，&ldo;人生也会更充实。但我现在用不着，因为有你帮我上网。&rdo;

&ldo;还帮你到布鲁克林去探路。&rdo;他低头打量自己，摇摇头，&ldo;还好那个地方偏僻得很，我可不想让别人看见我穿成这个样子。&rdo;

&ldo;别担心。&rdo;我说，&ldo;他们认不出你来的。&rdo;

第18章

有点出乎我的意料。在还没见到这个人之前，我习惯性地先揣摩一下对方长什么样子，换句话说，只要在电话里听过他的声音，我心里就已经有了这个人的长相。

我依然记得西摩&iddot;纳德勒的声音‐‐低低的，带着那种职业的平静‐‐加上他的名字、地址和职业，我觉得我即将见到的这个人应该满脸大胡须，秃头，穿一件灯芯绒衬衫，扣子开了好几颗，硬鬃般的乱发散在领子四周。他的胡须跟头发一样，都得好好打理一下，而且都是深黑色的。

而我实际见到的纳德勒医生却跟我一般高，身材修长，胡子刮得很干净，身穿一套苏格兰格子的灰呢西装，戴着斜纹领带。他的头发是深褐色的，打理得很清爽，而且还很浓密。他的眼睛藏在角质框眼镜后面，镜片有两个焦点，远近视两用。

他的眼珠是浅蓝色的，嘴唇很薄。伸过来让我握的手，感觉比我的手掌小。

他的办公室在十楼，布置了些古董，感觉还算雅致。里面当然有个躺椅，此外，还摆了几张舒服的椅子。地毯来自东方，图案描绘的是美国原住民，书桌旁一个时髦的架子上放着一台电脑，这是唯一有现代感的东西。从窗户望出去，就是中央公园。

&ldo;我给你十分钟。&rdo;他说，&ldo;我下一个约会是两点，我需要十分钟准备。&rdo;

我跟他说，时间很宽裕。

&ldo;你先把来意说清楚，我们比较好谈。&rdo;他说，&ldo;我的求偿申请在很久以前就已经解决了。时间拖得太长，赔偿金额我也不满意，但还不至于为了这么点小事上法庭。&rdo;他微笑着，&ldo;不过，我真的考虑过。&rdo;

他还以为我是保险公司的人，我并没有明说，但我的行为态度让他有这种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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