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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第1页）

他竟然有些脸红，意外的称赞让他害羞起来。&ldo;我自己都不知道呢。&rdo;他说，&ldo;真有那么棒的话，我应该已经可以告诉你凶手是谁了。&rdo;

&ldo;根据莉雅的说法，&rdo;我说，&ldo;他叫阿登&iddot;布里尔。&rdo;

&ldo;妈的，&rdo;他说，&ldo;这家伙叫阿登?没听错吧，我可不可以再听一次电话留言。&rdo;

我进到卧室去拿应答机，埃莱娜已经起来了。我在拆线的时候，她坚持要我别动应答机，把温特沃思请进来，自己到浴室去。放第二遍留言的同时，她又出现了，穿着睡袍，脸上还有新化的淡妆。留言我们听了五六次，越听越没把握。

&ldo;阿登?&rdo;他说，&ldo;是不是这个名字?阿登森林1?&rdo;

1莎士比亚戏剧《皆大欢喜》中的一个场景。

&ldo;莎士比亚。&rdo;埃莱娜说，&ldo;但是，我想这件事情跟森林没有关系。&rdo;

&ldo;没有关系?只是糊弄人的?&rdo;

问题就是谁也搞不清楚。温特沃思说，这个人的名字有点怪，很少人用这个做名字，姓阿登的倒不少。伊丽莎白&iddot;阿登，举个例子来说。埃莱娜想到演员伊芙&iddot;阿登，但温特沃思这个年纪的人，根本听都没有听说过这个女演员。我按下按钮，重听一遍。

&ldo;应该是奥尔登。&rdo;他说，&ldo;像是诗人?&rdo;&ldo;也有可能是奥登，&rdo;我说，&ldo;或是阿尔顿。倒是有人取这种名字。&rdo;

埃莱娜翻开电话簿，上面有好几个姓布里尔的人，但是，名字开头都不是a。&ldo;这本是曼哈顿的电话簿，但是，谁知道他住在哪里?有没有登记电话?&rdo;

&ldo;也许这个名字是他捏造的。&rdo;我说。

1&ldo;我也这么想，&rdo;温特沃思说，&ldo;就算我们找到这个阿登&iddot;布里尔，他大概也不是凶手。&rdo;

埃莱娜说：&ldo;等一等，我没明白。你的意思是说，这个阿登&iddot;布里尔不是凶手，难道是莉雅说谎不成?没有理由啊。&rdo;

温特沃思摇摇头。&ldo;我想她应该没有说谎。&rdo;他说，&ldo;她何必呢?她说的是实话。有一个自称是阿登&iddot;布里尔的人找上她，跟她说他正在写博士论文，研究她的姨妈。如果真有这个人，莉雅就没说谎，这个人也没说谎。他是叫布里尔，正在写博士论文，或是什么报告，反正，他没问题就是了‐‐&rdo;

&ldo;如果没有这个人‐‐&rdo;

&ldo;那么他就是冒牌货了，&rdo;我说，&ldo;他刻意接近莉雅，为的是复制她的钥匙，找到解除警报器的方法。如果真有布里尔这个人，凶手就另有其人。如果没有阿登&iddot;布里尔，那么，他就是凶手。&rdo;

&ldo;知道这点也没有用。&rdo;温特沃思说，&ldo;我们还是不知道他是谁。&rdo;

温特沃思走了，他说一旦发现线索，一定尽快跟我们联络。埃莱娜却觉得还有别的可能。&ldo;也许真有个人叫阿登&iddot;布里尔，也许他真是英语系博士候选人，正在写论文。但是，接触莉雅的，却是另外一个人。&rdo;&ldo;继续。&rdo;

&ldo;比如说，我可能不想让莉雅起疑心。我编了一个写论文、研究你姨妈的故事。万一你去查了呢?我选一个确有其人的名字，一个一百万年你都不会碰上的学者，然后，你就去查了，在英文系里，还真有这么个研究生，正在写博士论文，但谁知道他在研究什么?也许是杰弗斯1作品中的鸟类意象，跟苏珊&iddot;霍兰德没半点关系，谁又会主动提醒莉雅呢?你懂我的意思吗?&rdo;

1杰弗斯（robnjeffeers，1887-1962），美国诗人，代表作为诗集《泰马及其他诗篇》。

&ldo;懂了。&rdo;

&ldo;有没有道理?&rdo;

&ldo;有一点。&rdo;

&ldo;否则的话，很多事情就讲不通了。&rdo;她说，&ldo;如果不是真有阿登&iddot;布里尔这个人，他又何必费神，去捏造这么个怪名字?&rdo;

第27章

电话响了，我正在刮胡子，是二十六分局的蒂利斯警官，他问我可不可以过去一趟。他正在调查莉雅的案子，想做份笔录。我说可以，喝了杯咖啡，然后出门坐地铁，来到一百二十五街。

警察局在一百二十六街上，百老汇往西一条半街。我走进去，被领到一间没什么装饰的房间，除了一张铁桌外，满屋子只有市长的照片。在照片上面，有人贴上一则剪自美国运通银行的杂志广告标题，&ldo;你认识我吗?&rdo;

他们给我一个黄本子，允许我用自己的笔。我写下跟莉雅&iddot;帕克曼认识的经过，措辞还有些《读者文摘》的味道。对这女孩的第一印象，还有她怀疑她表姐涉嫌谋杀父母，这些往事，我就不提了。何必节外生枝呢?除了这两点之外，我的报告应该是相当详尽。我又看了一遍，签名，他们说，我可以回家了。

在一百二十六街对面，有间圣公会教堂，门没开，否则我是会进去的。我走进地铁入口，坐车来到拉萨尔，又往西走了一条街，就到了克莱蒙特街。我不知道莉雅住在哪里，也懒得去一一打听，直接找到自助洗衣店里那个睡眼惺忪的店员，他马上就指给了我。我隔着街仔细打量这幢六层楼的方形砖楼，造型模仿都铎风格，但有些四不像。我没进去，也不想找她的室友聊天，警方已经在调查了，我用不着冒出来添乱。我只想近距离看一下，我想这已经够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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