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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第1页）

他正想说什么的时候，突然闭上嘴。一部卖冰淇淋的车刚好停在街角，二话不说，放起软心先生1的音乐，旁若无人，震耳欲聋。温特沃思说了声&ldo;对不起&rdo;，便站起来，朝着车子大步走去。

1美国最大的冰淇淋连锁专卖店，专门用车在街角贩售。

&ldo;让人一听到音乐，&rdo;tj说，&ldo;就非吃一口不可。他是怎么了?这么孩子气。&rdo;他的眼神横过街角，抬到大约十层楼的高度。&ldo;如果你对我的说法有意见的话，纳德勒医生大概很乐意引经据典，帮你解释一下。&rdo;

我们现在的位置在公园西路的东边，两个人坐在一排椅子上，对面就是纳德勒医生的办公室。我们的背后是一道五英尺高的石墙，再过去就是公园了。我在分局留话给温特沃思，他一离开克里斯廷的家门，就打电话跟我联系。他问了克里斯廷很多问题，又把我的建议郑重地重复一遍‐‐不要接任何电话，不管门外是谁，都不要开门。目前，还没有警察在她门口站岗，但是他已经提出申请，应该很快就会批准。

我张望了一下，看到温特沃思在跟那个卖冰淇淋的人说话。过了一会儿，小车就开走了，过了十字路口，继续往前开。温特沃思空着手回来，方方的脸上满是胜利的神情。

&ldo;我叫他到下个街口去卖。&rdo;他说，&ldo;如果连辆卖冰淇淋的车子都赶不走，要金质勋章有个屁用?&rdo;

&ldo;我就是想这么神气。&rdo;tj说，&ldo;从小到大的梦想。&rdo;

&ldo;谁?卖冰淇淋的，还是得金质勋章?&rdo;

&ldo;卖冰淇淋的。就像花衣魔笛人1‐样，敲敲铃铛，所有的小朋友就会跑过来。&rdo;

1德国童话故事，讲一个帮小镇赶老鼠的花衣人，因为拿不到酬劳，就吹起笛子，把镇上小孩全部骗走了。

&ldo;你喜欢这样，是不是?&rdo;

&ldo;应该是，特别是年轻的时候。不管你走到哪里，小朋友都特别喜欢你。&rdo;

&ldo;他们的父母可就要皱眉头了。&rdo;温特沃思说，&ldo;你想想，卡车上的音乐放得那么吵，谁能专心想事情?如果他一整天都在你旁边，那会是什么滋味?&rdo;他摇摇头，&ldo;但是那家伙不想移车，&lso;这是我的地盘。&rso;他都快哭了，好像再过一条街，就没有人找得到他似的。&lso;这是我的地盘。&rso;我说。他马上就明白我的意思了。&rdo;

&ldo;也算是场小胜利。&rdo;我说，&ldo;还好我们算是赢的一方?&rdo;

&ldo;妈的，是啊。&rdo;他说，&ldo;看看我，我拿正义公理去恐吓软心先生那个卖冰淇淋的小贩。你知道这名字是创办人太太的狗名吗?真是够呛。&rdo;

在我们面前，有一个穿直排滑轮鞋的小女孩，哗啦哗啦的溜着，&ldo;人行道上不能溜直排轮。&rdo;他说，&ldo;不过，算了，这次就放过她吧。我已经处理了软心先生，今天的配额已经完成了。我们是不是再谈一下纳德勒医生?&rdo;

&ldo;当然。&rdo;

&ldo;去年，他买了那把枪，锁在抽屉里。三月，他和他太太出门，回家就发现家里被偷了?他送了份失物报告给他的保险公司。到目前为止，没有错吧?&rdo;

我点点头。

&ldo;两三天之后，他打开抽屉，忽然发现手枪也不见了。他有没有解释他为什么要打开抽屉?&rdo;

&ldo;我记得没有。&rdo;

&ldo;我的话一点也不夸张：他坐在桌子前面，想起抢劫这码事，于是呢，越想越多，天啊，如果当时我在场，我该怎么办?我是不是应该拿我的手枪出来自卫呢?于是他打开抽屉，看看手枪，不见了。于是他赶紧申报，对不对?&rdo;

&ldo;对。&rdo;

&ldo;但是，他没有把这把枪列在赔偿清单里。&rdo;

&ldo;他懒得去改赔偿清单了。&rdo;我说，&ldo;也可能是他不知道保险公司会不会理赔，所以错过了申请时间。这点我觉得有点不合理。&rdo;

&ldo;没错，是有点不合理。但也许他是不好意思。&lso;我买枪是为了保护我的家人，结果，居然被人偷了。&rso;法律规定枪支失窃一定要向警方报案，可没有规定他一定要请求赔偿。他愿意怎样都可以。&rdo;

&ldo;对。&rdo;

&ldo;时光匆匆，一下子就过了几个月。&rdo;他说，&ldo;七月底、八月初的时候，先是霍兰德夫妇命案，接着是布鲁克林两个人先后惨死。&rdo;

&ldo;比尔曼和伊凡科。&rdo;

&ldo;枪留在现场，看起来好像是自杀，弹道分析证实这是一把点二二手枪，就是纳德勒医生失窃的那把。是点二二吧?我说对了没有?&rdo;

&ldo;对。&rdo;

&ldo;好了。&rdo;他说，&ldo;接下来就是我编的了。这把枪其实根本没有失窃，对不对?&rdo;

&ldo;窃案呢?整个事件是不是他自编自导?&rdo;

&ldo;可能不是。&rdo;我说，&ldo;但也不是不可能。他跟他太太到了大厅，然后才记起来票还放在抽屉里。&rdo;

&ldo;所以他又上楼去，到家里翻箱倒柜，顺手拿些值钱的珠宝，然后呢?他总不能把一大袋的东西带到戏院吧。&rdo;

&ldo;他顺手到床上，拿了两个枕头套，&rdo;我说，&ldo;装了东西，往办公室里的那个柜子里一塞，然后再下楼，跟太太一道去看戏。&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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