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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4章（第1页）

郝斯夫人呼吸急促而不均匀，她面色苍白，面容扭曲，额头有碰撞留下的淤血印记。福琼把手放在郝斯夫人的额头。那额头是冰凉的。他想，摔伤病人一般是要发烧的，他抬头问狄隆大夫：&ldo;旁边有方便的房间吗?&rdo;

&ldo;我们可以去凯莉小姐的书房，就在隔壁。&rdo;

凯莉小姐的书房收拾得一尘不染。屋内醒目的就是那一排排的书架，似乎在炫耀着主人的学识渊博。室内没有什么陈设，只有一大瓶鲜花摆在栎木书桌上，福琼走到窗前，向外扫视了一番，然后转身靠在窗台上。

&ldo;你们对这件事怎么看?&rdo;福琼问道。

&ldo;很简单，郝斯夫人是严重摔伤，骨折加脑震荡。所有的症状都是由此引起的。&rdo;狄隆大夫说。

&ldo;您认为她是摔伤的吗?&rdo;史密森大夫冷冷地插道。

&ldo;恐怕我们还得考虑一下郝斯夫人说的话吧。&rdo;

&ldo;她说的话!我不知道什么她说的话，我要考虑的是她在清醒时说的话而不是说胡话。&rdo;狄隆大夫忿忿地说。

&ldo;好了，好了，都不要激动。&rdo;福琼摆摆手说。

狄隆大夫看了看福琼，用嘲讽的口吻说：&ldo;怎么，您不打算谈谈您的看法吗?&rdo;

&ldo;我嘛，&rdo;福琼微微一笑，&ldo;我在考虑增加一个护士。&rdo;

&ldo;什么意思?她已经有了值夜的护士，白天凯莉小姐是不离左右的。&rdo;狄隆大夫脸涨得通红。&ldo;我想您是不信任凯莉小姐吗?&rdo;

&ldo;您的脾气真大，狄隆大夫。&rdo;福琼离开窗台，踱到书桌前。&ldo;我只是想郝斯夫人需要一位训练有素的护士。而且，凯莉小姐也可以喘口气。您可以告诉她说这是我的主意。&rdo;说完，他像又想起了什么，又走进郝斯太太的卧室。

福琼走近床头柜，看了看小柜上摆着的一只白瓷壶和一只茶杯。&ldo;哦，刚才忘了问了。&rdo;他对护士说：&ldo;你们给郝斯夫人都吃了什么?&rdo;

&ldo;狄隆大夫说每隔四小时给郝斯太太喂一点牛奶。&rdo;

&ldo;她喝了吗?&rdo;

&ldo;第一次喝了一点。昨晚上她没有好好喝。有两次好像要呕吐。&rdo;

&ldo;哦，是这样。&rdo;福琼俯下身去注视郝斯夫人的脸。她脸上有一种奇怪的痛苦表情，看得出，即使在失去知觉中她也是很难受的。福琼翻开郝斯夫人的一只眼皮，他看到瞳孔有些扩大。福琼起身对护士说：&ldo;从现在起不要给她任何东西吃。记住，你要对这一点负责的。&rdo;

这时门外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门开了，凯莉小姐冲了进来，后面跟着狄隆大夫和布里特。凯莉小姐疾步走到福琼面前，说&ldo;狄隆大夫说你说的，还要添一个护士。我们不需要!我完全可以照顾我姑妈。&rdo;她眼里闪着激动的光。

&ldo;福琼先生可不这样认为。&rdo;狄隆说。

&ldo;我说狄隆先生，您就不要再火上浇油了。&rdo;布里特半开玩笑地说。&ldo;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们要反对，福琼先生不过是说再请一个有经验的护士。再说，你们既然请他来，又不照他说的话办，这未必有点……&rdo;

&ldo;我可没有请他来!&rdo;凯莉小姐嚷道。

&ldo;哦，行了行了，瓦来丽，你总不至于反对为你姑妈再请一个护士吧?&rdo;

凯莉小姐生气地瞪了布里特一眼，又转向福琼：&ldo;我为什么就照顾不了我的姑妈呢，福琼先生?&rdo;

&ldo;因为责任太重，凯莉小姐。&rdo;

&ldo;哼，你不如直说你不相信我。&rdo;

福琼看了她一眼，没吭声。他转身问狄隆大夫：&ldo;您也反对再请一个护士吗?&rdo;

狄隆一愣，忙说：&ldo;如果你坚持，那就请吧。&rdo;福琼看到他飞快地瞥了凯莉小姐一眼。

凯莉小姐不再坚持了，她问福琼：&ldo;您认为我姑妈的情况很严重吗?&rdo;

&ldo;是的，非常严重。&rdo;福琼一字一顿地说。

凯莉小姐的脸色苍白，她似乎站立不稳。狄隆大夫忙拖过一把椅子扶她坐下。&ldo;好吧，就照您说的去做。&rdo;她说。

&ldo;是的，这样最好。&rdo;福琼说，他眼睛却看着狄隆大夫。

&ldo;我不会反对的。&rdo;狄隆大夫愠恼的说。

吃晚饭时凯莉小姐没到餐厅来。布里特说他的表妹太累了，不想来吃饭。福琼说这可以理解的，照顾一个重病人不是一件轻松的事。

晚饭后福琼到花园去散步，可以看到他在和园丁及仆人们聊天。

晚上他回到那间收拾出来的客房，手里拿着郝斯夫人床头柜上的那把瓷壶和茶杯。他把茶杯放在灯光下仔细检查着，茶杯底部几粒极微小的黑颗粒引起了他的注意。他呷了一小口瓷壶中的牛奶，含在口里品味着。

第二天一早，福琼把一只信封扔进了镇上的邮筒。

早饭后，福琼又走上花园中的那条小径。他点上一只雪茄，慢慢走着，沉思着。当雪茄烧到他的手时，他从沉思中猛醒过来。他抬起头，不觉被眼前的景色吸引住了。眼前是一片盛开的金雀花，衬着绿叶，煞是好看。他慢慢走着，欣赏着。突然，他停住了脚步。眼前一棵金雀花被人连枝干一块砍去了，落叶撒了一地。看刀口是新近才砍去的。福琼脑子里涌上一个念头：是谁把这盛开的金雀花连枝干砍去的呢?他转身向回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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