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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1页）

&ldo;噗噗。&rdo;又是两声。田冶站了起来。

她悄悄地走到窗边，没有开灯，然后静静地站在了那里。

&ldo;噗，&rdo;第四声，&ldo;噗，&rdo;第五声，&ldo;噗，&rdo;第六声……田冶的双手紧握，冰冷，流着汗。终于她在这个噗声再次响起的时候，猛地拉开了窗帘。

她看见了一团昏暗的光源，还有一张女子的脸。

第五章

1

后来当吕元把这段故事写成小说的时候，他把这一天的早晨称之为&ldo;诸鬼的黎明&rdo;，而我们的整个故事在这一天清晨也发生了意想不到的转折。

一切都没有先兆，就像和平日里一样宁静的日子，高琴和吉娃娃按惯例去叫田冶起床。吉娃娃神采奕奕地在307的门口敲着门，一边敲，一边还扯着她的大嗓门在唱歌。&ldo;小小姑娘，清早起床……&rdo;

高琴笑着打断她的破喉咙继续发出噪音。就在这个时候，像往常一样房门打开了。

田冶出现在了她们面前，吉娃娃万分惊恐地叫一声。

田冶的眼瞳没有神采，脸色苍白，红红的嘴巴微翘着，诡秘地微笑着。&ldo;你们好。&rdo;她声音冰冷地向两个女孩问好，然后走出房门。

中国红的旗袍在东面窗户透过的阳光下闪闪发光，绣着的金丝银丝直晃人眼。她穿着一双红色的绣花鞋，走在着腐朽老式的地板上，竟然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高琴拽着心口，吓得倒退两步。

&ldo;田冶……小姐，你没事吧。&rdo;

&ldo;我有什么事啊。&rdo;田冶从长长的衣袖中伸出同样苍白的手，去摸高琴的脸，&ldo;你们怎么了，有什么奇怪吗?&rdo;

女演员的手凉凉的，在这炎热的盛夏根本就不正常。尖尖的红指甲触在高琴脸上的瞬间，她浑身起了痱子。

&ldo;喂，你们两怎么了?有什么害怕的。&rdo;这哪是原来田冶那柔美圆润的嗓音啊，干瘪、阴冷，根本就如同是鬼魅在说话。

吉娃娃忽然想到了：&ldo;难道她被幽灵付身了?&rdo;这个看似迷信的此时此刻就如同魔咒一般充满力量，吉娃娃的脑子毫无一点怀疑地相信了它，然后&ldo;妈呀&rdo;的大叫一声，向她的房间处跑去。

高琴同样战战兢兢，但还有的一丝理性尊严迫使她站在穿红旗袍的女子面前。颤声问道：&ldo;田冶小姐，你没事吧，你别吓唬人啊?&rdo;

&ldo;吓唬人?&rdo;她歪了一下脑袋，黑色的头发一下子盖住了她的脸，只有一只眼睛在发丝之间眨着，不知为什么，高琴想起了午夜凶灵。心一下子又被拽紧了，她犹豫着自己是不是也该逃开。就在这时，另外三个房间的女孩子都闻声出来了。

&ldo;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rdo;离她们最近的乔依娜从306房间走出来，粉色的纱裙子还没穿好，露出她那窄窄的肩头。

&ldo;达令。&rdo;田冶回转过神，似笑非笑地看着乔依娜，说，&ldo;你很漂亮啊。&rdo;

乔依娜打了个冷战，然后她看清了田冶的穿着打扮。出乎高琴她意料的是，乔依娜竟然哈哈大笑起来，&ldo;田冶，你今天要给我们上如何扮演一只鬼吗?&rdo;

&ldo;鬼?&rdo;田冶又歪了一下脑袋，&ldo;怎么了，我穿这身旗袍不好看吗?以前你不是一直说我穿红色的旗袍最漂亮吗?&rdo;

乔依娜不笑了，正色道：&ldo;田冶小姐，开玩笑要有个限度。&rdo;

&ldo;玩笑?&rdo;田冶的笑容也收敛了起来，有些气乎乎地走到乔依娜身边，正色地对她说，&ldo;达令，我想我有必要和你单独谈谈。&rdo;

她擅自走进乔依娜的房间，警察局长的女儿皱着眉头跟了进去。房门啪得一下关上了，高琴、吉娃娃还有区阳、葛文绘都聚集在门边，不道德地扒在门上偷听。

&ldo;哇。你这个疯女人干什么?&rdo;乔依娜在自己的房间里大声地嚷着，接着门碰的一声跳开了。田冶像飘一样地走出房间，嘴里喃喃地说：&ldo;达令，你怎么了?&rdo;

四个女孩子望见了乔依娜那张愤怒的脸，在她的左脸颊上有一个十分清晰的红唇印。

&ldo;你这个疯女人!&rdo;乔依娜大骂一声，奋力关上了门。

四个女孩一阵巨寒，不知是不是也该从田冶身边逃开。看来还是区阳胆子大一点，她向前踏出一步，和田冶说话了。&ldo;田冶小姐，你还记得今天你要干什么吗?&rdo;

&ldo;当然了，和你们一起去学校食堂吃沙锅馄饨，然后给你们上课，昨天我们讲到表演的感情问题，今天继续啊。&rdo;

没问题啊，四个女孩不约而同的想。

&ldo;田冶小姐，你穿这么长袖的衣服不热吗?&rdo;区阳又小心翼翼地问。

&ldo;热?不，没有，一点也不热?&rdo;她笑着，给人以阴森森的感觉。&ldo;走吧，再不去吃早饭，上课就来不及了。&rdo;

又如同是飘一般的，田冶踏着没有声音的步子向楼梯口走去。女孩子们同时在旗袍的下面看到了她脚上的红色绣花鞋。&ldo;被鬼付身了。&rdo;她们又不约而同地想到。

2

午夜的时候，哭泣玛利亚的门徒们没有睡觉。她们蹑手蹑脚地聚在309的房间里，小心翼翼地商量着什么。

&ldo;高琴，你确定田冶她已经睡着了吗?&rdo;区阳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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