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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第1页）

&ldo;细节呢?&rdo;帕克问她，对她的头脑感到佩服。

塞斯曼看着卢卡斯。卢卡斯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讲。&ldo;警方也是东拼西凑的，没人能确定什么，不过好像是屠夫抓了总裁的家人做人质。妻子叫丈夫去取钱。他同意‐‐&rdo;

&ldo;有没有勒索信?&rdo;帕克问，心想或许有其他文件可供分析，&ldo;手写的东西?&rdo;

&ldo;没有，从头到尾都是用电话。言归正传。总裁对绑匪说他愿意付钱，然后他打电话报警，警方包围了他家，多余的事我就不讲了。总裁这个时候去银行提款，不过银行的人刚一打开金库，一个顾客拔枪就射，整个银行里没留下一个活口，包括国际饮料公司总裁、两个警卫、三个顾客、三个银行出纳、两个银行值班经理。监视录像带拍到有人跟着他走进银行金库，提了一袋钱走了出来。&rdo;

&ldo;所以说，总裁家里没有人了?&rdo;卢卡斯问，开始了解犯案手法。

&ldo;无一生还。屠夫‐‐掘墓者‐‐把他们全家人都杀了。&rdo;

帕克说：&ldo;他在绑架过程中最弱的一个环节出击。如果进入协商或交易过程，会让警方占上风。因此他先发制人。&rdo;他并没有说出此时心中想的话：对付棘手的难题，这种解决之道十分完美‐‐只要你不在乎伤害多少人命。

&ldo;银行的监控录像带有没有线索?&rdo;凯奇问。

&ldo;你是说，他们戴的滑雪头套是什么颜色吗?&rdo;

凯奇耸耸肩，表示&ldo;我只是问问&rdo;。

&ldo;费城那边呢?&rdo;卢卡斯问。

塞斯曼尖酸刻薄地说：&ldo;哦，精彩绝伦。掘墓者先搭乘公共汽车。他上了车，在一个乘客旁边坐下，然后无声无息地开了枪。杀了三个人，然后他的搭档开始勒索市政府。费城市政府答应付钱，却布下天罗地网。可惜他的搭档查到了市政府的账户在哪一家银行。护送现金的生手一出银行大门，掘墓者便朝他们的后脑勺开了枪，随后就逃脱了。&rdo;

&ldo;这个案子，我倒没听过。&rdo;卢卡斯说。

&ldo;对，市政府希望保密。死了六个人。&rdo;

帕克说：&ldo;马塞诸塞州、纽约州、宾夕法尼亚州、华盛顿州。你说得没错，他的确想过往南走。&rdo;

塞斯曼皱起眉，问：&ldo;想过?&rdo;

帕克看了卢卡斯一眼。她对塞斯曼说：&ldo;他死了。&rdo;

&ldo;什么?&rdo;塞斯曼似乎着实被吓了一跳。

&ldo;死的是他的搭档，不是掘墓者。&rdo;

&ldo;怎么会这样?&rdo;塞斯曼低声说。

&ldo;他留下勒索信后被车撞死，司机肇事后逃逸。他还没来得及收钱。&rdo;

塞斯曼的表情凝固了许久。帕克认为他是在思考‐‐独家专访主谋的机会泡汤了。魁梧的他目光茫然地在讯问室中扫来扫去。他在椅子上移动重心：&ldo;这次他用的是什么勒索手法?&rdo;

卢卡斯不愿透露，但塞斯曼猜出来了：&ldo;市政府不付钱，屠夫就一直杀人……只是这么一来付了钱也没人收，所以屠夫会继续开枪。听起来的确像是他们的犯案手法。他的巢穴在哪里，你们有线索吗?&rdo;

&ldo;正在调查中。&rdo;卢卡斯谨慎地说。

塞斯曼目不转睛地盯着其中一幅复制的名画。田园美景。他焦躁地搓着水杯。

帕克问：&ldo;你是怎么追踪他到这里来的?&rdo;

&ldo;我很关注凶杀案的消息，特别是疑犯杀人不眨眼的案子。其实大多数凶手都下不了毒手。除非凶手在世上存活的唯一理由就是杀人，比如邦迪、盖西或达默这些连环杀人狂。多数专业歹徒在扣下扳机前都会犹豫一下。不过这个屠夫呢?他绝不会。我每次一听到有人抢劫或勒索，而且死伤人数较多，就会立刻赶往案发的城市采访。&rdo;

卢卡斯问：&ldo;怎么没人想过这些案子有关联?&rdo;

塞斯曼耸耸肩：&ldo;都是孤立案件，死亡人数也不多。对了，我跟怀特普莱恩斯和费城的警方说过，可惜没引起什么注意。&rdo;他苦笑了一下，朝讯问室四周挥挥手，&ldo;结果怎样?一下死了二十五个人，大家才肯竖起耳朵来听我讲话。&rdo;

帕克问：&ldo;关于掘墓者这个人，你知道多少?难道没人见过他?&rdo;

&ldo;没有，&rdo;塞斯曼说，&ldo;他是一缕轻烟。他来无影去无踪。他是幽灵。他‐‐&rdo;

卢卡斯没耐心听他发挥修辞本领：&ldo;我们正在办案，如果你能帮忙的话，我们很感激，如果帮不上忙，那么我们最好以后再联络。&rdo;

&ldo;哦，当然，对不起，对不起。只是我过去一年来满脑子想着这个人。就像在攀岩，也许崖顶的海拔有一英里，在我看来却像是距离头顶上方只有六英尺的一小块岩石。为什么没人注意他，我有一套理论可以解释。&rdo;

&ldo;什么理论?&rdo;帕克问。

&ldo;因为目击证人会记得&lso;激动情绪&rso;。大家只记得枪手走投无路时开枪的那种狂乱的情绪，只记得恐慌的警察开枪回击，只记得女人被刺一刀后惨叫的情况。如果心平气和的话，倒没有人会注意。&rdo;

&ldo;照你这么说，掘墓者自始至终都能保持心平气和?&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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