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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第1页）

&ldo;执着的小鬼啊……&rdo;长长的叹息带着说不出的无奈，费了好大的力气，老人终于又重新站了起来，放下了怀中的古书，拿起了壁炉边的木仗，离开了自己温暖的家。

在这漆黑又寒冷的夜，如此反复的进出等同在摧残自己苍老的身体，全因为方向的执着……

推开了没有锁的木门，老人亲眼看着几棵数百年的大树在瞬间枯萎，散发着如腐尸般的恶臭倒在了大地之上。而从树后露出的正是双手十指夹着数十只空药水瓶的方向，那激烈的喘息声好像是刚刚追逐完羚羊的猎豹。而满身不下上百处淌着血的伤口，又像是被群狮摧残的羚羊。

不管如何，喘出大量白色空气的方向来到了这里，在失去了最强杀招后，并没有屈服，也没有放弃，靠着巫毒药水战斗活着走出了这片死亡森林。

举目眺望方向走过的一路上，满是死去倒下的大树，众多的树人不再是继续的追击，而是围着死去的同伴不肯离去，因为许多大树间从还是种子时已成为了朋友。几百年的相守，即便默默无语，它们也没有忘记彼此。这也是称为友谊的东西，或者是比人类那有帮助才叫朋友的友谊，更加高尚……

&ldo;你杀了我好多的树。&rdo;没有惊讶，没有责怪，老人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

&ldo;没办法，不杀他们，我可能现在就不能有和您说话的机会了。&rdo;抱歉的笑着，方向算是道歉。

&ldo;如果你不反抗，它们并不会伤害你，只会把你丢出森林而已。&rdo;老人的意思是死亡本可以避免，&ldo;七百多年了，它们都是我亲手种进这片土壤里的生命，对于我来说，它们就像孩子一样，陪伴着我走过了一辈子。也许刚才我就该亲手，这样至少它们便不会被你的私欲而杀死了？&rdo;

说到这里时，那守侯在主人身边的卡比警戒的露出了锋利的前爪，只是想为现在疲惫的方向做些什么。

&ldo;换个角度思考，可能这也是种解脱，它们的灵魂可以去轮回得以感受其他的人生，而不是一辈子站在这里发呆。&rdo;说话之时，方向已有些支持不住，前倾的身体要不是右脚及时的前撑，自己已倒在了地上。那样就不像胜利者了，也没有资格去提接下来的要求，&ldo;现在，我按照您的要求来到了这里，您可以履行自己的承诺了吗？教我我想知道的东西??召唤咒文的下半段。&rdo;

环境一下陷入了死静……

&ldo;进来吧。&rdo;淡淡的叹息，老人转过了身去，走进了自己温暖的家，&ldo;外面的空气让我的脚痛。&rdo;

庆幸的笑着，方向没有任何的怀疑或是担心，拖着疲惫的身体像着木屋走去。可黑猫卡比却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感觉，因为那老人刚才说的话，仿佛他已有七百多岁的年龄。即便是最强的黑巫师，也不可能违反生命的定律的，或者说在漫长的修炼中这家伙已经变成了和妖怪一般，可活过千年万年？

卡比已不敢继续的想下去了，快步的冲到了主人的身边。

来到了老人简陋的木屋内，显然并没考虑到会有客人到来的情况，整间屋子只有一把壁炉边的躺椅，已被老人占据。

方向只得靠着墙边桌子的桌脚坐在了地面之上，大口大口灌着自己制造的药物，治疗着被无数树枝刮出的伤口。

几大瓶的药水下肚，方向苍白的脸上终于又有了点血色。

狭小的房间中，一下子只剩下了壁炉篝火燃烧木材的噼啪声，就像这只是间普通的丛林木屋，而壁炉前的老人只是普通的看林员……

可当那双苍老的手掀下了偌大的帽檐时，方向和黑猫都是心头一震。

这是一张怎样的脸？恐怖的难以形容，干瘪枯萎的脸皮褶皱的如同一具千年前的僵尸，深陷的双目感觉不到任何的水分，连眼球都能觉察到干涩。瘦弱的躯体好像在皮肤下除了血管便是骨骼。如果将老人比喻成一棵大树，他远比屋外的森林枯萎的更加厉害。

&ldo;您在靠灵维系着生命？&rdo;方向觉察到的是恐怖背后的强大，&ldo;即便肌肉死去，进食生理系统失去了功能，心脏也早已衰竭。可是依靠着河川般澎湃的灵，强行驱动血液循环，不需要食物提供养分，靠灵支撑……我终于相信您刚才的话了……相信您活了七百多年……&rdo;

&ldo;眼力不错，只是凭借外貌便能看出这么多的东西。&rdo;这可以看成老人对方向的赞赏。

&ldo;可有些东西我却并不明白……按照常识，不管黑巫师如何修炼，拥有何等强大的灵，终究逃不开消耗自身灵力的法则。越是使用，生命也消耗的越快，也就是说最是优秀的黑巫师死得比普通的人类更快。您的灵从哪里来？&rdo;方向能看见的比老人想象的更多。

&ldo;小子，告诉我，法则是谁规定的？&rdo;老人颇为疑惑的看着那地面上款款而谈的方向。

&ldo;法则就是……&rdo;面对老人的问题，一向认为对黑巫术理论知识掌握全面的方向却无法回答。

&ldo;所谓的法则，其实只是面对它的生命无法超越，于是给自己的差劲找的借口而已。用画出的线约束着自己，约束着其他的人，让自己成为这条线内的佼佼者，得以满足自己无聊的虚荣心。&rdo;这是最朴实也是最震撼人心的话语，方向从不相信有人可以用一句话颠覆真理，可老人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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