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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第1页）

被沈令月这一通抢白，沈卉也不恼，嘻嘻一笑道：&ldo;好了，就知道你不肯借。我只是说着玩玩的，可没想真的借这东西。我是知道三姐的，别的事一概好说，唯独于这丹青一道却是要多小气就有多小气，我才不自讨没趣呢。&rdo;她皱皱鼻子，故意偏头哼了一声，&ldo;反正那些什么笔法技巧类的东西我也看不懂，借来也是明珠蒙尘，就算是你送我，我也不要的，所以三姐你就放心吧，我是不会跟你抢这东西的。&rdo;

沈令月哟呵一声笑了：&ldo;好大的口气，还敢跟我抢？反了天了你。快说，今日来找我到底是做什么的，不会又是闲得无聊，来找我唠嗑吧？&rdo;

沈卉撇了撇嘴：&ldo;三姐莫不是忘了母后前几天的吩咐？&rdo;

沈令月的笑容就是一僵。

她……还真给忘了。

徐瑾在一旁看得好奇：&ldo;什么吩咐？你三姐的脸色怎么忽然变得这么差了？&rdo;

沈卉道：&ldo;李夫子给她留了一堆课业，能不差吗？&rdo;

徐瑾奇道：&ldo;陛下不是免去了三公主的一月书学吗？&rdo;

&ldo;父皇是免了，可母后没有免啊。&rdo;沈卉笑得甜美，&ldo;母后怕三姐这一个月都尽顾着吃喝玩乐去了，落了学业，便吩咐夫子每隔十日就给三姐布置一份课业，本来是要表姐你去替三姐领的，可我正好也在李师傅那学习诗词，便揽下了这份差事。&rdo;她说着就唤贴身宫女梅雪进来，接过一沓宣纸，笑着对沈令月摇了摇，&ldo;喏，就在这里。&rdo;

沈令月干笑两声：&ldo;八妹，真是多谢你……&rdo;

&ldo;不谢不谢。&rdo;沈卉边说边笑着将宣纸放在一旁的紫檀桌案上，&ldo;不过三姐，有一点你却是猜错了，那就是我今天的确是有事过来找你，但不是为了这个。&rdo;

&ldo;那是为了什么？&rdo;沈令月还沉浸在从天而降的一摞课业中不能自拔，闻言许久没有答话，还是徐瑾看不过去，替她问了一遭。

&ldo;当然是母后生辰一事。&rdo;沈卉道，&ldo;下月初九就是母后的生辰，三姐，你应该不会忘记吧？&rdo;

听到生辰二字，沈令月一下回过神来：&ldo;当然不会，母后的生辰我怎么可能会忘。怎么特意提起这个？莫非是出了什么变故？&rdo;

&ldo;母后生辰哪能出什么变故，是我自己啦。&rdo;沈卉道，她往沈令月那边倾了倾身，笑道，&ldo;三姐，你可有准备什么贺礼送给母后啊？&rdo;

&ldo;哦，原来是为了这个啊？&rdo;沈令月明白了，当即笑道，&ldo;怎么，不知道送母后什么寿礼，就来我这取经了？&rdo;

沈卉满怀期待地点点头：&ldo;三姐每年送给母后的生辰贺礼都那么别出心裁，不说母后，就连我都看着有些眼热了。我又想不出什么好的贺礼来祝贺母后生辰，所以就……&rdo;

&ldo;那你可就要失望了。&rdo;沈令月缓缓抿了口茶，&ldo;既然是别出心裁，又怎么能让旁人提前得知呢？&rdo;

沈卉看着有些失望：&ldo;连我也不能吗？&rdo;

&ldo;你也不能。&rdo;她道，&ldo;我若是给了你看，你转头就跑去告诉母后了可怎么办？岂不是什么惊喜都没了？&rdo;

&ldo;那我保证，&rdo;沈卉立刻竖起三根手指，振振有词道，&ldo;看了之后一定保守秘密，绝不向母后提前泄密。好不好嘛，三姐？&rdo;

沈令月想了想，还是摇头：&ldo;不行，不能给你看，一定要让母后第一个看到才行。&rdo;

&ldo;三姐……&rdo;

&ldo;不行。&rdo;

沈卉又软磨硬泡了一会儿，见沈令月始终不肯松口，便也罢了，转而聊起了宫中的其他事情，直到贴身宫女梅雪告罪上前对她耳语了几句，她才起身告辞，离开了鸣轩殿。

她一走，沈令月的脸就垮了下来，望着桌案上的一沓宣纸唉声叹气：&ldo;这李夫子也太实诚了吧，母后让他布置十天的课业，他就真布置十天的课业？怎么一点变通都不会呢，真是笨死了。&rdo;

&ldo;皇后娘娘有令，他焉敢不从？&rdo;徐瑾安慰她，&ldo;你也别骂了，看看一共有多少份，咱们两个分分也就差不多了。&rdo;

&ldo;你要替我写呀？&rdo;沈令月颇为嫌弃地看了她一眼，&ldo;那还是算了吧，还不如我自己来呢。每次你帮我写的总是错处最多，又老是被认出来，我可不想再被母后念了。&rdo;她又叹了声气，&ldo;也不知道蕴知什么时候才能回长安，要是有她在就好了。&rdo;

徐瑾也叹：&ldo;我也想她早点回来啊，她一日不回长安，这公主伴读的担子就一日全部落在我身上，我也累、我也不想啊。&rdo;

她二人口中的蕴知正是沈令月的另外一个伴读，齐国公府孙辈嫡女柯蕴知。和徐瑾不同，柯蕴知是皇后亲自给沈令月挑选的公主伴读，琴棋书画无一不精，德容言功无不具足，又知书达理、稳妥慎重，可谓是四角俱全，平日里沈令月的课业都多多仰仗了她。

沈令月心中哀叹，若是蕴知尚在，这些课业她看都不会多看一眼，只可惜人家外祖病重，需回济州老家探病，没有几个月回不来，看来，只能她自己老老实实地写了。

人生啊，总是处处有惊喜、时时有惊吓。

二人就这么相互哀叹了一番，徐瑾便起身告辞，而就在她离开鸣轩殿后不久，内侍总管薛成也来了，笑吟吟地请沈令月前去紫宸殿同帝后二人一道用膳。

沈令月眼前一亮，暗道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正打着瞌睡呢，这枕头就递来了，连忙起身跟着薛成去了紫宸殿，果然如她所想的那般，被她一通撒娇抱怨，皇帝大手一挥，很是爽快地免去了她的一半课业‐‐本来是想全部免去的，只可惜碍于皇后在边上看着，只得意思意思地留了一半，不过这也尽够了，休息十天，书习五天也不算累，沈令月心满意足。

第21章香气

申时正刻，章武营准时散军，谢初也结束了对南营军的训练，回到主将大营略微拾掇了拾掇，就去马厩牵了他那匹从青州跟回长安的黑色大宛驹出来，嘱咐值夜的牧尉好生照看着云中驹后就翻身跃上马背，纵马离开了军营。

章武营虽在长安城外，但因为都是马道，道清无阻，大宛驹撒蹄跑了不过半柱香的时辰就到了城门口，反而因为城中行人众多，又恰逢散值时分，不好大肆打马行官道，谢初不得不下马牵行，花了比在城外更多的时间才回到了谢府的西门。

将大宛驹交给一早候在门口的家丁，谢初三两步跨过门槛，和往常一样直接从西角门上了长廊，正欲绕过东正厅回到书房，就在半途遇上了张氏，顿时一阵心虚，干笑着招呼道：&ldo;娘？好巧啊。&rdo;

&ldo;下值了？&rdo;张氏自然清楚他为何会那般心虚‐‐明明昨天晚上还答应得好好的不跟他爹置气，结果转头就把他爹气了个仰倒，他不心虚就怪了。不过一码归一码，他爹生气是他爹的事，她这个当娘的可不会跟这唯一的宝贝儿子置气。再说，这件事也不完全是他一个人的错，真要说起来，父子两人都得各打五十大板，因此张氏也没有什么问罪的打算，在身旁丫鬟的搀扶下缓步上前，就笑着一张脸对谢初嘘寒问暖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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