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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第1页）

皇后恳切道：&ldo;臣妾也和陛下一样疼爱令儿，想让她得到天底下最好的东西，可此番布置的确有违礼制，陛下就是想给令儿独一无二的待遇，也要为令儿想想，陛下如此做法，岂不是把令儿置于悠悠众口之前吗？这让朝臣怎么看她？天下人怎么看她？&rdo;

皇帝点点头：&ldo;朕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不过你放心，你担心的这些都不会发生，朕已经决定了，要给令儿一个盛大的及笄大典，让天下女子都羡慕咱们的女儿。&rdo;他笑着握住皇后的手，&ldo;你呀，只需要安安心心地在这里待着，给令儿打点好一切就好。&rdo;

就在帝后二人为此交换意见的同时，谢初也在下朝后来到了鸣轩殿，说起了及笄大典一事，说的却是新上任的中书令胡威武认为如此规模的及笄大典太过奢华、有违礼制，反对皇帝带头违制一事。

沈令月听了，却没急着问下文，而是道：&ldo;那帮御史没说些什么？往常有这些事，他们可都是第一个冲在最前面的。&rdo;

谢初嗤笑一声，喝了口茶：&ldo;陛下连罢两任御史中台，还没有任命最新的，他们怎么会在这时站出来碍陛下的眼？更别提纪鸣容和岑勤还因为你被罢了官，&rdo;他玩笑道，&ldo;说不定在御史台里，所有人都变得闻三公主色变了。&rdo;

沈令月不满地看着他：&ldo;岑勤被罢官还勉勉强强能和我沾点边，纪鸣容那完全就是他咎由自取，要不是他结党营私，触犯了为官的底线，父皇能罢免他？岑勤尚有起复的可能，纪鸣容却是完全没可能了。别人这么说也就算了，你居然也这么以为，真是太让我失望了！&rdo;

见玩笑有兜不住的趋势，谢初连忙解释道：&ldo;我当然知道这里面的区别，可他们看不出来啊，看得出来的就更不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冒头了。&rdo;

沈令月勉强接受了他这个解释，比起置气，她还是更想知道接下来的事：&ldo;好吧，那胡威武既然出来反对，父皇怎么说？&rdo;

谢初清了清嗓子，从容不迫地学起皇帝的话来：&ldo;爱卿此言差矣，礼制本为人制，自古以来，每朝每代都有所修撰，朕身为天子，难不成连这一点修撰礼制的权利都没有吗？礼官何在？记下来，从今往后，凡嫡公主年满十五而未有胞妹者，及笄大典皆照此例，以为效仿。&rdo;

他说着，对沈令月莞尔一笑：&ldo;看来陛下当真宠你，这么一来，不仅堵住了群臣之口，就是往后皇后娘娘再生了个公主，待遇也越不过你去了。&rdo;

第85章及笄

沈令月先是一惊，但很快就弯眉笑了起来，带着几分自得与傲然道：&ldo;那是自然，父皇这么多年来也只和母后生了我这么一个女儿，不疼我疼谁？&rdo;

谢初故作感叹：&ldo;是啊，都为了你专门修撰礼制了，普天之下，恐怕也只有你才能有这个资格得这份殊荣了。&rdo;他含笑望着沈令月，&ldo;我可是打听过了，当初太子殿下行冠礼时，可也是按着古礼规制来的，没像你一样越了礼制。&rdo;

沈令月正色道：&ldo;大哥是太子，自然要恪守礼仪，遵循古礼旧制。我就不一样了。&rdo;她冲谢初嫣然一笑，&ldo;谁让我是个姑娘家，又是父皇母后唯一的女儿，大夏的嫡长公主呢，自然要与他人有所不同了。&rdo;

谢初挑眉：&ldo;那你对不同的要求还真是高。&rdo;

&ldo;不是我，是父皇。&rdo;沈令月纠正。

&ldo;但陛下是为了你才这么做的。&rdo;

&ldo;那又如何？&rdo;沈令月不以为然，&ldo;这又不是什么大事，前朝的程家学说兴盛百年，被多少学子奉为圭臬，还不是说废就废了？它的礼学一篇在当时可是被广泛认可，写进了礼制之中的，现在还不是一点踪影都没了？&rdo;

她低头看着手中的团扇，一边抚摸着上面精致的苏绣花纹，一边道：&ldo;修撰礼制这四个字听上去不同寻常，但实际上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改变而已，完全不需要你们这么严肃地对待。&rdo;

谢初笑了：&ldo;你这说法倒是新鲜。不过我要澄清一句，严肃对待的不是我，是咱们新上任的中书令大人，而且他是觉得陛下这么做太过奢靡浪费才反对的，不过是借了礼制的名头罢了，你信不信就算陛下改了礼制，下一次的朝议上他也还是会反对此事，让陛下以节俭为主。&rdo;

&ldo;节俭是好事。&rdo;沈令月道，&ldo;可大夏现在国库充实，偶尔来一次又有什么要紧的？又不是每年都这么搞。父皇不是已经说了吗，只有年满十五还未有胞妹的嫡公主才会有这种规模的及笄大典，其余的都是依照旧制，几十年都未必能有一回，他好意思拿这点来劝谏父皇吗。&rdo;

&ldo;我看他挺好意思的。&rdo;谢初回想了一下紫宸殿上胡威武正儿八经的神色，&ldo;我觉得陛下就不该把他提拔为中书令，应该让他去当御史中台，御史台可比中书省要适合他。说不定他还会因此感激涕零，觉得陛下终于理解了他呢。&rdo;

沈令月随口道：&ldo;就他那个性子，当什么官都是一样的。不过我也觉得父皇这次的提拔有些过了，按理来说徐暨才是中书令的最佳人选，然后让舅舅兼任兵部尚书……&rdo;她渐渐止住了话音。

&ldo;怎么了？&rdo;谢初问道，他正听着呢，怎么就忽然停住了。

沈令月沉默片刻，笑着摇了摇头：&ldo;没什么，只不过觉得说这些没有意思。&rdo;

谢初道：&ldo;是吗？我不觉得，你说的挺好的，我跟你的想法也都差不多，不过陛下应当不会让我爹兼任兵部尚书。&rdo;

&ldo;表哥，&rdo;沈令月看向他，&ldo;你难得见一次我，就是为了来跟我说这些无聊事的吗？&rdo;

&ldo;难得？&rdo;谢初不可置信地笑道，&ldo;你确定是难得？公主殿下，微臣这几天可是天天都来宫里陪着你的。&rdo;

沈令月哼道：&ldo;那不管，反正我不想和你谈这些无聊事。&rdo;

&ldo;行，&rdo;谢初无奈，谁让这丫头是他的心上人，她再蛮不讲理，他也只能认栽，&ldo;那你想谈什么？&rdo;

沈令月想了一下，摇摇头：&ldo;不知道。&rdo;

谢初：&ldo;……&rdo;

&ldo;哎呀，&rdo;她笑着站起身，将团扇置于一旁，&ldo;反正时辰还早，表哥，我们也别在这里干坐着了，不如去别处转转？&rdo;

&ldo;不去。&rdo;谢初果断拒绝了她的提议，&ldo;外面日头大得很，我可不想出去晒太阳。&rdo;

&ldo;表哥，你身为将军，怎么能怕晒日头呢？这要是传出去了，你就算不怕笑话，也要想想以后怎么服众啊。&rdo;

&ldo;不怕晒不代表喜欢晒。&rdo;谢初站起身，&ldo;说到这个，太史局那边已经有消息了，说是七月初七正是大吉之日，吉星高照，想来日头也会很烈。&rdo;他对沈令月道，&ldo;陛下扩大了你及笄大典的规模，也延长了典礼的时辰，你当心些，别中了暑气。&rdo;

若是换了他人，这种关照之话便是敷衍也要应一下的，但沈令月偏不，&ldo;表哥，你一定从来没有参加过姑娘家的及笄礼，也没有好好听父皇讲话。&rdo;她道，&ldo;外头的规矩我不知道，但宫内的规矩，及笄大典一向都是在晚上举办的，白日里父皇可还要忙别的事呢，就是不忙，我也得花时间准备呀。&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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