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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第1页）

谢何臻惊讶抬头：&ldo;娘娘如何‐‐&rdo;

皇后笑着道：&ldo;本宫如何知道？哥哥，若是昨天晚上我没有打断你的话，哥哥是不是就准备当场跟陛下推拒这门亲事了？&rdo;

谢何臻苦笑：&ldo;原来娘娘早就知道。&rdo;

&ldo;哥哥来之前，妹妹心里也只是隐隐有个猜测。&rdo;皇后缓缓道，&ldo;来之后，这猜测就被证实了。&rdo;

谢何臻犹豫了会儿，叹着气承认了：&ldo;不错，微臣是想推拒这门亲事。并非微臣嫌弃公主，只是咱们谢家如今的情况是步步都得谨小慎微地走着，半点差错也不能出，又怎么好在这种关头娶公主呢？&rdo;

皇后道：&ldo;哥哥若是为此担忧，那大可不必。陛下一直都有亲上加亲的意思，早些年哥哥还在长安时，陛下就想给他们定下娃娃亲了，只是被我劝住了，说是还要看两个孩子的意思才好，这才没有定下。之前……我和陛下都以为令儿那孩子喜欢别人，这才没有再起亲上加亲的心思，没想到这两个孩子却自己走到了一块，陛下为此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么会不满呢？&rdo;

她想起皇帝在提及此事时怎么也忍不住的得意神态以及那一句&ldo;朕就说朕的眼光准吧&rdo;，忍不住低头一笑。

谢何臻却是忧心忡忡：&ldo;陛下或许会乐见其成，可其他人就不一定了。之前御林军逼宫，被我和初儿共同击退，按理来说，陛下本该分赏此功，可最后却只赏了初儿一人，娘娘可知这是何意？&rdo;

&ldo;哥哥的意思，是说陛下已经觉得哥哥赏无可赏，这才只赏了初儿一人吗？&rdo;

谢何臻脸色沉重地点了点头。

皇后微微笑了：&ldo;哥哥多虑了，哥哥的兵权是陛下给的，陛下若想收回也只是一句话的事，如何就会这么想呢？依妹妹看，陛下只封赏初儿一人，一是因为他曾经在天牢里被关了半个月，封赏的同时也是安抚，二是为将来打算，哥哥还不知道吧，陛下已经选定了一处地方，要作为赐给初儿的将军府呢。&rdo;

她这话本是安慰之意，可谢何臻看上去却更忧心了：&ldo;娘娘有所不知，陛下对初儿太过厚爱，初儿又是那么个乖张的性子，现在朝中虽然无人敢面其锋芒，可暗地里却是颇有微词，一旦有朝一日陛下对初儿不再偏爱，那‐‐&rdo;

皇后道：&ldo;哥哥此虑更是不必，陛下很欣赏初儿，成亲之后更有令儿在，哥哥不必担心。&rdo;

谢何臻紧皱着眉：&ldo;娘娘，这门亲事不仅对谢家无益，于娘娘和太子也是无益，如今太子势微，正是需要朝中人手的时刻，谢家无论如何也是永远站在娘娘这一边的，可旁人却是未必，倘若三公主嫁给别人‐‐&rdo;

皇后猛地沉了脸，厉声打断了他的话：&ldo;哥哥！我生令儿下来不是为了让她给我们母子谋富贵的，更不会用她的终身大事来换取太子的前程！&rdo;

&ldo;你不能意气用事！&rdo;谢何臻也激动了起来，他的眉心打成了一个结，甚至连敬称都不再用，拍案而起道，&ldo;你明明知道初儿和令儿成亲弊远大于利‐‐&rdo;

&ldo;什么是弊，什么又是利？是富贵，还是权势？&rdo;皇后再次打断了他的话，&ldo;妹妹知道，哥哥自小便行事稳重，一直都小心翼翼、稳打稳扎地一步步走着，这才有了如今的谢家和妹妹，可稳重不代表谨小慎微，求稳也不全是上策！哥哥，这十几年来，为了求稳，咱们牺牲了多少东西？是哥哥远赴边关十年不回长安，还是妹妹亲自去劝陛下纳了顾媛，纳一个又一个的嫔妃？如今，你又要为了求稳而牺牲自己孩子的幸福吗？你于心何忍？！&rdo;

谢何臻被她的话惊到了，直愣愣地看着她，半天才道：&ldo;这‐‐这怎么能算是牺牲呢？他们两个年纪还小，能懂什么情爱？多半是一时的心动罢了，只要分开一段时间，感情自然会淡下来，能是什么大事？便是牺牲，那也是应该的。谢家正处于风口浪尖，正是该韬光养晦的时候，实在不该沾这门亲事，陛下现在乐见其成，朝臣也没什么话说，可一旦有朝一日陛下变了态度，那就什么都来不及了。娘娘，想想太子，想想我们过去忍下的苦，不都是为了将来吗‐‐&rdo;

皇后深吸了口气，平复了一下过于激动的心情，缓和了语气道：&ldo;哥哥的担心，妹妹都清楚，只是这些担心都是多余的，就算妹妹不阻止，哥哥又预备如何跟陛下推拒这门亲事？不能高攀，还是什么别的理由和借口？难道就不怕陛下误会哥哥是在嫌弃令儿吗？这样做对谢家又有何益？哥哥，听妹妹一句劝，既然两个孩子都互相喜欢，就别做这棒打鸳鸯的恶人了，咱们养育孩子，不就是为了能让他们快快乐乐地长大、活得开心幸福吗？&rdo;

&ldo;可是……&rdo;

&ldo;哥哥，&rdo;见谢何臻仍在犹豫，皇后只能把话说得更开，压低了声音道，&ldo;不瞒你说，陛下现在对太子很不满，若是依照哥哥的想法，以令儿的亲事作为筹码来笼络他人，以此来给太子积攒人脉，你觉得陛下会高兴吗？还是会对太子更加不满，认为他毫无用处，是个只能靠着妹妹的软脚虾？&rdo;

谢何臻哑口无言。

半晌，他才缓缓坐下，叹息一声：&ldo;既然娘娘都这么说了，微臣也不能再坚持己见，只是……&rdo;

见终于说动了一点，皇后心头一松，继续道：&ldo;初儿聪敏机警，便是只看此次风波只有他一人安然度过这一点，哥哥就该知道他是个有本事的孩子，妹妹放心把令儿交给他，哥哥也该放宽点心才是。&rdo;

谢何臻看上去依旧思虑重重，但到底还是点了点头：&ldo;微臣谨记娘娘之言。&rdo;

一听这话，皇后就知道他并没有完全认同她的话，是迫于无奈才应下的，但也不在意，只要答应就好，她很看好谢初，也相信那孩子会在日后用行动来消除她兄长的疑虑，让事情变得皆大欢喜。

商量完了事情，谢何臻也没有多待，很快就告辞回了军营，他一向严于律己，散值后还留在营里处理了不少事才回府，饶是如此，谢初也还没有回来，直到下晚时分，晚膳都摆上了桌子，他才慢吞吞地回了府，并且言明自己已经在军营里吃过了，不再用饭。

他说完就掉头准备离开，气得谢何臻把筷子一摔：&ldo;站住！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你把这里当成什么地方了？还有没有一点规矩！&rdo;

谢初在门口停下，背对着他道：&ldo;规矩？这府里有什么规矩吗，我怎么不知道？&rdo;

&ldo;你‐‐&rdo;谢何臻气得就要拍桌而起，被张氏手疾眼快地拉住劝解，&ldo;老爷。&rdo;

谢何臻这才勉强忍下了怒火，沉着脸道：&ldo;你以后是不是都准备这样了，一早就离开，下晚了才磨磨蹭蹭地回来？那我看你干脆就不要回来了，直接住在章武营里更好！&rdo;

&ldo;好啊，这主意不错，那我回房去收拾衣服，收拾好了就离开，不再来碍您老的眼。&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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