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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第1页）

谢初只得恭恭敬敬地又磕了一个头：&ldo;是，微臣谨记陛下教诲。&rdo;

沈令月坐在皇后身边，看他们两个一来一往，倒品出了点趣味，笑得眼如弯月，眸光潋滟：&ldo;表哥，咱们都是一家人了，你怎么还对父皇自称臣呢？是不是没把我当妻子看呀？&rdo;

皇帝果然一瞪眼，谢初被左右夹攻，正为难着是不是该换个小婿的称呼，皇后就轻斥了一声沈令月：&ldo;你这丫头也别嘲笑初儿了，都是半斤八两，你都过了门了，怎么还称呼表哥？&rdo;

&ldo;母后，你怎么老向着表哥！&rdo;

&ldo;还叫表哥？&rdo;

&ldo;……他就是女儿表哥嘛……&rdo;

&ldo;你啊……&rdo;

第102章番外&iddot;四

建安十六年的盛夏，沈令月跟随帝后等人前往长林苑避暑，一日午后，她正迷迷糊糊地靠着榻小憩，就觉身旁坐下了一人，她一下捂住脸，转过身去：&ldo;别盯着我看，我会睡不着的。&rdo;

含着笑意的声音从上方传来：&ldo;你怎么就知道我在盯着你看了？&rdo;

沈令月神思困顿，低声含糊地咕哝：&ldo;……直觉……&rdo;

&ldo;那你的直觉挺准的。&rdo;谢初带着笑意道，&ldo;不过你闭上眼不就什么都看不见了吗，怎么还管我盯不盯着你看？&rdo;

沈令月有些清醒了，但还是把头往里一偏，闭目道：&ldo;就是要管，你盯着我看，我就睡不着。&rdo;

&ldo;那就别睡了。&rdo;谢初翻身上榻，握住她的肩膀把她整个翻过来，两个人就侧躺着面对了面，&ldo;白天睡，晚上也睡，也不怕长胖？&rdo;

沈令月这下是彻底清醒了，怒视着他道：&ldo;难道我胖了，你就要嫌弃我不成？&rdo;

&ldo;我可没有这个意思，&rdo;谢初笑道，&ldo;你别给我强加罪名。&rdo;

&ldo;谅你也不敢。&rdo;沈令月轻哼一声，&ldo;你怎么过来了，父皇今儿下午不是要去打猎吗，你不是跟着过去了？&rdo;

&ldo;我是去和陛下商讨一些边关事宜，不是去跟着狩猎，大夏天的有什么意思。&rdo;

沈令月就抿嘴笑起来，眸子里波光流转，泛着涟漪一般的光：&ldo;表哥，说老实话，你是不是不擅长弓马之道，所以才每次都找借口不去？面上是孤傲冷僻不与人同流合污，实际上却是怕去了之后什么也猎不到，被评为最末等，既丢了里子也丢了面子，堕了你大将军的威名？&rdo;

谢初与她共枕一处，望着她眉眼弯弯地笑道：&ldo;是啊，是不擅长，所以才在去年秋狝时勉勉强强地猎了一对大雁，把你这个祖宗给娶了回来。早知今日，当初我就不该这么拼命，如今家里多了个姑奶奶，又娇蛮又无赖，连声夫君都不肯叫，只把我当表哥，你说我这过的都是什么倒霉日子？&rdo;

沈令月娇笑起来，笑得花枝乱颤：&ldo;我就不叫你夫君，就要叫你表哥，表哥表哥表哥……&rdo;

谢初翻身覆上，把她剩下的话全都堵了回去，直到半晌之后，沈令月才被他放过，却也再没了力气笑他，软了身红了脸，又是羞又是恼地低声抱怨：&ldo;大白天的，你也好意思这样……下一次你再这样，就别上我的榻了……&rdo;

谢初则要舒坦得多，支着头拨弄她被汗水打湿的发丝，语气慵懒，带着几分餍足：&ldo;好了，今天是特殊情况，就容忍我这一回？再说，你刚才不也没拒绝？&rdo;

&ldo;我拒绝了，你就会听吗？&rdo;

他笑道：&ldo;那你也要先开口拒绝才行，等我把你伺候舒服了再来说这些，可是有点心口不一啊。&rdo;

沈令月脸上的红晕就又深了一层，&ldo;谁舒服了。&rdo;她嘟囔道，&ldo;我现在浑身都难受得紧，又黏又热，全都拜你所赐。&rdo;

&ldo;那我抱你去汤沐阁？&rdo;

&ldo;用不着，&rdo;谢初这话一出，她就一个激灵想起之前一事来，那会儿他也说是帮她沐浴擦身，结果却在中途又好好地折腾了她一番，差点没让她死去活来，登时警惕地翻身坐起，忍着酸痛俯身去捡掉落的衣裳，&ldo;我自己去就行。&rdo;

谢初在她身后闷声笑了一会儿，就拦腰将她抱住，笑道：&ldo;别逞强了，你还能站得住？还是我送你过去吧。我保证，这一次绝对安安分分的，不打扰你。&rdo;

&ldo;你保证？&rdo;

&ldo;我保证。&rdo;

&ldo;……你松开，我要穿衣服。&rdo;

见说动了沈令月，谢初就笑着松了手，翻身去一边捡了衣服穿上，走到珠帘处扬声吩咐留香下去布置公主沐浴所用之物，等留香回来禀报一切都已经布置好了时，沈令月也穿好了衣物，没让谢初抱着，自己撑着酸软的双腿去了后头的汤沐阁，结果在下水时险些没入池子里去，还是谢初眼疾手快地捞了她一把，才没让她呛着。

&ldo;看吧，我就说你一个人不行。&rdo;谢初调笑了一句，无视了沈令月不满的反驳，自顾自给她擦起身来，还有模有样地把一旁花篮里的花瓣全都倒了进去，把好好的一池子热水搅得不像样子，气得沈令月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好在他的身手还行，常年练兵带队，不说其它，擦背的力道还是有的，并且拿捏得当，让沈令月好好地放松了一回身子，其间自然也有心猿意马之时，但也遵从了之前的保证忍住了，好好地伺候了沈令月一回，又在她沐浴完毕后把她抱回寝居，给她擦拭起湿润的长发。

盛夏的午后总是使人倦意绵绵，沈令月先前被折腾了一番，又在热水中泡了许久，本就有些困乏，如今在榻上枕着谢初的大腿，睡意就更是止不住地冒了出来，又因为谢初在一旁温柔地擦拭着她的发丝，她心中安宁，如此不过片刻，就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她做了一个梦。

她梦见自己站在一汪碧池旁边，池子里游动着三三两两的锦鲤，烈日灼灼，可她却感受不到一点热意，就像是置身画境一般，景致优美，却带着几分无法言喻的飘渺之感。

下一刻，一尾锦鲤就从水池中一跃而起，日夜在刹那间颠倒，明月高升，水波阵阵，月华洒落，她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那尾锦鲤身泛金光，于眨眼间变化而成了一条威风凛凛的青龙，仰天长啸，在一阵龙吟中盘旋而上飞向远方。

梦境陡然破碎，沈令月的睡意如潮水般退去，她一个激灵睁开双眼，正对上谢初漆黑如墨的眸子。

谢初还保持着擦拭她发丝的动作，见她忽然转醒，有些惊讶：&ldo;怎么醒了？我扯到你了？&rdo;

沈令月怔怔地望着他，半晌，缓缓摇了摇头。

&ldo;我做了一个梦，&rdo;她小声道，&ldo;梦醒了，我就醒过来了。&rdo;

&ldo;梦？&rdo;谢初笑着抚摸她的发丝，&ldo;什么梦把你吓醒了？&rdo;看样子是把她的忽然惊醒理解为梦到噩梦被吓醒了。

&ldo;我没有被吓醒。&rdo;沈令月辩解了一句，&ldo;那也不是一个噩梦。是……一个很奇怪的梦，我梦见了一汪池水，看见有几条锦鲤在水池子里打转。&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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