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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第1页）

&ldo;可能会痛。&rdo;

&ldo;嗯。&rdo;

&ldo;实在那个的话，你就揍我。&rdo;

&ldo;好。&rdo;她好不容易笑了笑。

夜深了。他看着自己怀里熟睡着的安洋，心里装的东西混杂在一起，乱作一团。他想抱紧她些，突然看见她背上，不大不小的，纹着一个椰子树的图案。

他起身想看清楚，弄醒了她。

她揉着眼睛，问：&ldo;认床吗？&rdo;

&ldo;不是。&rdo;他躺回去，伸出手臂让她躺回自己怀里。&ldo;就是心里有点儿乱。&rdo;

&ldo;乱什么？&rdo;

&ldo;我不是因为这种事才跟你说结婚的。&rdo;

&ldo;事情过了才说这种话，特别流氓啊。&rdo;安洋蹭了蹭他的胳膊，逗他。

&ldo;我是真的想跟你结婚。&rdo;

&ldo;我知道的。&rdo;

&ldo;现在我肯定特别像个纯情少男。&rdo;

&ldo;纯情是好事儿吧？&rdo;

新年过后的一个月，安洋一直忙着学校的事儿，在学校里待的时间越来越长，鸭蛋索性下班后去学校门口接她一起回家。某天下午她刚坐上车，发现手机落在自习室了，就急急忙忙跑回去拿。她刚刚走开没多久，鸭蛋看见她放包的副驾驶座被水浸湿了一块。&ldo;这家伙又没拧紧杯子。&rdo;他打开她的包，连忙把她包里的书和资料拿了出来。他伸手进书包的内袋摸出了全部都被打湿的几页没有装订的纸，想一页一页地分开，免得之后连字都看不清楚。这时他看见，那是她的体检报告。

安洋怀孕了。

体检是上周做的，可是她从来没有跟鸭蛋提过。鸭蛋把体检报告又叠回原来的样子，跟其他资料放在一块，等她回来，装作什么都没有看到。

一直到回家，他一路上都忧心忡忡的，他也不知道该不该问她，怎么问她。

吃饭的时候，安洋突然冲他笑了笑：&ldo;我有个好消息。&rdo;

他抬头，像等待宣判一般地看着她，期待着她开口。

&ldo;我得到offer了，可以去留学了！顺利的话，不到两年就能拿到硕士学位。&rdo;她笑得特别开心，等待着他的反应。

鸭蛋一时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要是没有刚刚的事，他一定很为她高兴，恨不得快点把她送出去拿到她一直心心念念的文凭，等她回来就可以顺理成章地结婚，安安心心地过日子。可是，这个时候，他头一次觉得自己看不透她。他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不知道她下一句要说什么。以她的性格，再加上她现在这么开心的样子，她绝对不可能放弃这个马上就能出国的机会。那么，那个孩子呢？她决定不留下吗？甚至是，在鸭蛋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一个人，装作根本没有过这件事一样？

&ldo;那就好了啊。&rdo;鸭蛋还是没敢提。&ldo;很快就要过去吗？&rdo;

&ldo;嗯。这边的东西我会找时间搬回我家去一些，这样你之后要是换房子，也能方便点。剩下的，大概就两个箱子，我就带到那边去。&rdo;

鸭蛋低着头，明白了什么。用筷子翻了翻自己碗里的炒饭。&ldo;安洋。&rdo;

&ldo;嗯？&rdo;

&ldo;你是不是，去过医院了？&rdo;

她眼睛睁得大大的，看向他。脸上的开朗顿时消散了。

&ldo;你已经处理完了，是吗？要不是我自己看见了，你根本没打算让我知道，是不是？&rdo;

安洋看向自己的手，点头。

&ldo;为什么啊？你为什么会觉得你可以一个人解决这件事儿啊？&rdo;

她低着头，&ldo;我告诉你又能怎么样呢？&rdo;

&ldo;你什么意思？&rdo;

她声音很小，但是一点也不心虚地说着：&ldo;无论你知不知道，结局都是一样的。这样不是更简单吗。&rdo;

&ldo;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rdo;他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平日里那个温和内敛的安洋，今天决绝得有些可怖。她怎么会用&ldo;简单&rdo;与否，来描述一个，关系到一条生命的重大决定呢？&ldo;你觉得，这个孩子，&rdo;他有点说不下去，&ldo;不值得是吗？连犹豫都不值得，是吗？&rdo;

她低着头，没有看他。&ldo;对不起。&rdo;

&ldo;什么意思？&rdo;他盯着她。&ldo;我说对了吗？我也一样不值得，不值得你考虑哪怕一秒钟？&rdo;

&ldo;不是的。&rdo;她看看他。&ldo;只是现在这个情况，我没有其他的选择。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这个……孩子，那天晚上是我脑子充血，不负责任。&rdo;

&ldo;那跟我在一起，也是因为你一时糊涂，不负责任吗？你想过跟我结婚吗？&rdo;他问。&ldo;你只想着你要怎么进修怎么找工作怎么尽快拿学位挣钱，你考虑过我吗？你的那些宏伟蓝图里，有我吗？有了孩子，你都这么毫不犹豫，我能指望以后跟你过一辈子，都不会因为你的前途而被你甩开吗？&rdo;

&ldo;吵架了？&rdo;小舜一开门看见是他，直接问。

&ldo;我想借沙发，你不借我就去找老大。&rdo;

小舜让他进屋，给他拿了瓶饮料。

&ldo;吵什么啊？&rdo;

&ldo;没什么。&rdo;他说得很快。

&ldo;你如果不是真的想就这么算了，还是过了今晚就回去吧。动不动离家出走什么的，也解决不了问题。&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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