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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第1页）

女巫看他漫不经心的态度又叹了口气，苦口婆心的劝道：&ldo;那只人鱼，您不是一直都没有找到他吗…虽然您的身边出现了代替品，那名从朝露森林带回的王子、王宫中的裁缝，但他们都不算您的爱人，是不是?&rdo;

&ldo;你说的没错。&rdo;国王低下头，似在反思自己的所作所为，惭愧道：&ldo;我一直想找到他，可我却一直都找不到，我按照你说的方法去找了呀，可是他不在你说的地方。我也、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rdo;

女巫不知在想什么，一时没有回答。褚颜这才想起当前的现状，急切追问：&ldo;可是为什么除了裁缝以外，所有人都变得那么可怕?他们都像被提着线表演的木偶……&rdo;刹那间便恍然大悟，指着女巫道：&ldo;难道这是你给我下的诅咒?!简直岂有此理!&rdo;

&ldo;卫兵!卫兵!&rdo;

褚颜向外呼唤着忠诚的勇士们，却没有得到相同的回应，于是更加验证了自己的猜测，对面前这位女巫的态度就愈发不善。

&ldo;您再想想!&rdo;

女巫突然喝到，她又将权杖掷到地上磕的邦邦响，不用看她的表情都能猜想出是生无可恋，她没有回答褚颜提出的问题，而是转移到乔的身上：&ldo;为什么他们三个从名字到长相、再到脾气一模一样?单从这一点看，您就没察觉出什么来吗?&rdo;

早就察觉出来了。

他们三个其实就是一个人咯。

不过褚颜还是愚钝的摇了摇头，这让不断引导他的女巫更是怒不可遏，恨恨道：&ldo;那就说明他们本来就是一个人!&rdo;为这缺心眼的国王剧透完，看对方感到不可思议的诧异模样，继而又露出被耍的团团转的懊恼，女巫忽然不想再和他说一句话，可还是忍着火气继续道：&ldo;我再给您最后一次机会，改掉朝三暮四的毛病，专心对您身边的那个人，这样的话我就会将容貌和青春交还给您。如果不能的话，您将会再失去一样东西……&rdo;

&ldo;同意同意!&rdo;听到对方能将原本拿走的东西还给自己，褚颜忍不住打断他的话，连声回答。

那甜如蜜糖的声线又冷了几分，女巫撂下一句&ldo;财富&rdo;，气急败坏的用权杖点了一下地面，渐渐从国王的寝殿消失。

褚颜感慨道：「我发现有个词特别符合愤怒。」

「啥词?」

「戏精。」

「完全同意。」

是夜，王宫中灯火通明，身着华丽衣裙的上层官僚和臣民应邀前来参加舞会。王宫中心支起金色的圆台，六名薄纱搭身的舞娘在舞台上，随音乐一同跳起暧昧的舞蹈，她们两两相贴，胸前的高耸和纤细腰肢不时轻碰在一起，衣香鬓影，混合着黏稠黯淡的灯光以及台下的觥筹交错，交织出美貌与欲望的醉人场景。

当然。

如果台上和台下的都是&ldo;人&rdo;就更不错了。

乐师娴熟的演奏声中，以丝线控制的人偶们抬起胳膊与伴侣饮酒，细小的关节嘎吱声被音乐所掩盖，褚颜凝望着不远处跳舞的女郎，在心里极为流氓的吹气了口哨，目光如炬的点评起来‐‐左边那对胸太小，中间两个个子太高，右边那两个嘛，屁股很翘，满意。

胳膊突然被轻轻的碰了一下。

褚颜分神的扭头一看，金发男人正一手拿着一个高脚杯，里面半装着鲜嫩又红润的液体。他也不客气，顺手接过对方递过来的杯子，鼻息间闻到一股熟悉的、香甜的石榴味道。

褚颜轻啜了一口，随后严肃道：&ldo;&ldo;我有话问你。&rdo;

乔从善如流的接上：&ldo;您说。&rdo;

&ldo;你……&rdo;褚颜深吸了口气，蓦地委屈道：&ldo;你为什么要骗我?&rdo;

乔被这娇嗔的语气震得手一晃，原本四平八稳的石榴汁突然荡起一圈波纹，他淡淡的问：&ldo;您为什么会这么说?&rdo;

&ldo;我已经都知道了，全部都是你对不对。&rdo;褚颜攥紧了玻璃杯，力气大到指节泛白。他忽然将脸上的金色面具摘了下来，将那被他体温熨热的金属面具高高扬起，抛进人群里。那被砸到的提线玩偶不以为意，继续与同伴谈笑风生，脸上被线提起的微笑弧度甚至变大了几分。揭掉面具，似乎呼吸都顺畅了许多，褚颜才继续道：&ldo;人鱼是你，王子是你，裁缝是你……其实你一直都在我身边，对不对?&rdo;

裁缝不置可否。

褚颜追问道：&ldo;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的身份?&rdo;

乔依旧不言，他转了转高脚杯，看里面液体囿于狭小的杯中，顿了几秒才对期待着答案的国王道：&ldo;因为我一直在想，如果换一个全新的身份来到你身边，你是不是还能记起我来?&rdo;蓝眸对上黑眸，乔讽刺性的一笑：&ldo;我还在想，如果你道破我是谁，我就会把一切都告诉你，让你不要再寻找以前那些莫须有的身份。只是可惜，国王您将破除女巫的诅咒当做唯一目的……为了将人鱼逮捕上岸，大肆屠杀海中的生物，也不过是因为不想被诅咒所预言。&rdo;

后半句能听出他真的生气，又将称呼换为了敬语。

被指控的国王竟面不改色，挑眉道：&ldo;难道这一切都怪我吗?你看看我现在的样子，容貌、青春都被那该死的女巫拿走了，还不都是为了把你找回来，我才和她做的交易!&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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