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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第1页）

伊撒不置可否。

褚颜问：&ldo;为什么?&rdo;

伊撒说的云淡风轻：&ldo;我也不知道。&rdo;

褚颜：&ldo;……这算什么回答?&rdo;

伊撒不理他，只道：&ldo;我不知道你有什么目的，想要从我身上博得好处也好，心怀叵测也好，都无所谓。&rdo;说着他由仰头改为专向身边的人，凝视着对方的黑眸，不知是不是有意为之，这人在他面前时总不爱带面具，好像在造成他是很&lso;特别&rso;的一个人的假象。伊撒目光陡然变得冰冷，他继续道：&ldo;从现在开始我将你视为朋友，但以后你如果背叛我，我一定会让你后悔，付出百倍千倍的代价。&rdo;

褚颜眼皮一跳，心里隐约觉得接下来伊撒会向他吐露不得了的秘密。

少年的发丝沾染上湿润的雾气，那双绿眸也像氤氲着淡薄的雾，他右臂上过长的纱布随风飘起，这人身上的成熟气息总让褚颜有种他不是个孩子，而是个成年人的错觉。伊撒侧头看向身边的人，问道：&ldo;你叫什么名字?&rdo;

褚颜微怔。

&ldo;无论你还是马戏团的其他人，你们不属于雾都的公民，册上也没有你们的名字。我推测，「白」不是你的名字，而是你的艺名。&rdo;

褚颜垂下眼，笑道：&ldo;确实不是。&rdo;

伊撒理所当然道：&ldo;既然是朋友，总要把真正的名字告诉对方吧。&rdo;

褚颜凑近了他，唇边的弧度渐大，他说：&ldo;这么说来也是呢，不过我还从没把我真实的名字告诉过别人。&rdo;

伊撒感觉自己心漏跳了一拍。

&ldo;你是唯一一个知道我名字的人。&rdo;所以感到荣幸吧，臭小鬼。褚颜这样想着，仍旧不动声色的微笑，&ldo;褚颜。&rdo;

对上伊撒疑惑的眼神，他重复道：&ldo;我的名字是褚、颜。&rdo;

伊撒匆匆撇开视线。

不得不承认，这张脸、这个身体、这个人，如果他有意识的去吸引别人，那被相中的人肯定会心甘情愿的扑倒在他的脚下，成为此人的不二臣。

就像现在这样，仅仅一句&lso;你是唯一&rso;就能在他心中引起轩然大波。

伊撒平复了下心情，咀嚼着从对方口中得知的陌生名字，随后转移这个话题：&ldo;那么，你来替我起个名字。&rdo;

褚颜笑着和他拉开距离，语调一如往常：&ldo;你不是有名字么?起什么?艺名?&rdo;

&ldo;不是。&rdo;伊撒摇摇头，&ldo;从今以后我一生都要用的名字。&rdo;

褚颜咂舌，没想到伊撒和他老父亲矛盾深到已经到了改名换姓的程度。伊撒像从他的表情里看到内心所想，淡然道：&ldo;他不是我父亲。&rdo;

褚颜：&ldo;……&rdo;

伊撒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后颈，那里的疤痕提醒着他记忆在慢慢回归：&ldo;那个你假扮的女人，闯入我卧室说想见我的女人，教我怎样雕刻塑像的女人……她是我的母亲。&rdo;褚颜明显看到伊撒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他握住少年的手，发现对方的温度竟然比冰块还要冷，不由把伊撒的两只手都抓了过来，为他取暖。伊撒像在隐忍着什么，字句在齿间艰难的蹦出来：&ldo;可是我杀了她。&rdo;

褚颜安慰他：&ldo;这不是你的错……&rdo;

&ldo;这就是我的错!&rdo;伊撒猛地高喊出声，他眼圈泛红，眸中含泪，长久以来维持的骄矜倨傲崩塌不在，泄愤般的吼道：&ldo;你知道什么!你有什么资格来安慰我!!&rdo;

褚颜皱眉：&ldo;对不起。&rdo;

伊撒大口喘息了几下，睁大了眼睛不让泪涌出，隐藏的秘密终于忍不住倾泻而出：&ldo;我想起来了。她要我刻雕塑等她回来，她没有不守诺言，最后她回来了见我，可是我却不认识她了。我对她说：滚开，丑八怪。我还说「你会变得又老又丑，你马上就会死」。&rdo;伊撒撇过头，&ldo;当时我以为那只不过是个擅闯进来的疯子，她长发凌乱、面目全非、满身脏污，她怎么可能是我记忆中那个人?所以我叫她去死，她就真的死了。&rdo;

伊撒低声絮语：&ldo;就算她是个疯子，我也没想过要她死，我不知道说出那句话她就会死，我不知道。如果我知道的话……&rdo;

褚颜重新握住他的手，默不作声的听他说。

伊撒道：&ldo;在我被消除记忆之前，她给我讲过一个故事。&rdo;他的口吻由激动转为平静，&ldo;有一个女孩叫娜塔莎，她是实验室的一名助手，她爱慕着一位名叫席博士的人，女孩忍不住向心爱的人告白，恰好心仪那人也在默默喜欢着她，两人互诉衷肠，结为夫妻，次年生下一名男婴。席博士是天生的鬼才，他研究出来的都是星际最顶尖的科技，他从不问世事，和夫人隐居在深山中，过着神仙般的日子。&rdo;

伊撒停下讲述这个故事。

褚颜看向他。

伊撒道：&ldo;你知道了。那个孩子就是我，女孩是我母亲，席博士是我父亲。&rdo;

不难猜。

褚颜：&ldo;那…后来呢?&rdo;

伊撒说：&ldo;当然是有个坏人出现，破坏了他们原本幸福的生活。&rdo;

褚颜：&ldo;那个坏人就是皇帝?&rdo;

伊撒：&ldo;他为了在与其他兄弟争夺继承权时处于有利地位，为了获取最先进的技术，当然要不择手段。实验室被一场大火烧了个干净，席博士和他的夫人、孩子都在火中殒命，只是谁又知道他们葬在哪，棺木里究竟有没有尸体呢?&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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