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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第1页）

左相把手稿从地上捡起来，含着笑意的唇角僵住，他额上冒了汗，嘴里却道：&ldo;这定是有人诬陷臣，臣怎么会写这种大逆不道的东西?&rdo;

那上面是昨晚从左相府截获的亲笔书信，同时也是左相写给番国王子的。

褚颜慢悠悠的说：&ldo;让孤来细数下左相你的罪状，为讨好番国王子奉上的是别人家未出阁的黄花姑娘，这是其一。私下勾结番国意图篡位，这是其二。在朝中拉帮结派、结党营私，这是其三。不知左相有何异议?&rdo;

右相冷眼看他，从鼻腔里哼出一声。

左相着急辩驳：&ldo;陛、陛下，单凭一张谁都能撰写的手稿就认定是臣，未免太可笑!&rdo;

褚颜拍拍手：&ldo;传证人。&rdo;

那被押送上金銮殿的是昨夜的斓衣商人，而另一位…左相微微睁大了眼，不敢置信的望着那起死回生的马夫，颤悠悠的指着他：&ldo;你、你……&rdo;

斓衣商人受到一夜的水刑，憔悴的已不成人形，他像一滩软泥一样跪在地上，明确而欢快的指认了左相。而那名马夫则显得更精神些，他道：&ldo;昨夜我回添香楼，那老鸨折辱于我，将我赶出添香楼，无奈之下我只好去往大人府邸，告知大人有万分紧急的要事。那个事就是……大人，我们的计划败露了。&rdo;

左相道：&ldo;你是人还是鬼?昨日我明明……&rdo;

褚颜：&ldo;哦?昨日明明什么，是将他乱棍打死，草草用席子卷了，扔到乱葬岗上了么?&rdo;

左相一时语塞，说不出话来，却还强撑着说：&ldo;臣冤枉啊陛下。&rdo;

褚颜又从袖中掏出一块玉牌，那玉牌从台阶上滚了几滚落到左相脚下，看到上面单字一个「左」，左相一口气提不上来，说道：&ldo;这是诬陷!那马夫明明拿的是右相玉牌，怎会是……&rdo;

褚颜一拍龙椅把手：&ldo;证据确凿，还不认罪!&rdo;

左相跪伏在地，大势已去的叹道：&ldo;天要负我，负我啊……&rdo;

褚颜斜了他一眼，吩咐道：&ldo;来人啊，把左相给我拉下去，关入天牢。再把巡城御史方清谪提出来交给大理寺，孤亲自作审，还他青白。&rdo;

小小面摊今日客满盈门。

小玉远远观望着有人将添香楼的牌匾摘下来，说道：&ldo;真是要变天了呀。&rdo;

褚颜把要来的阳春面送给门口的老人，随口应了一声。

小玉继续喟叹：&ldo;实在没想到……&rdo;

褚颜：&ldo;没想到什么?&rdo;

小玉把勺子一放，说道：&ldo;没想到你就是!你就是……&rdo;她脸一红，又说：&ldo;我是听方大哥说的，说陛下您坐镇护城河贪污案时秉公执法，威风八面，活像转世的青天大老爷。&rdo;

褚颜：&ldo;……&rdo;

小玉说：&ldo;我还有个疑问。&rdo;

&ldo;你说。&rdo;

&ldo;那个马夫不是死了被扔到乱葬岗了么，又怎么会在金銮殿上活了?&rdo;

褚颜在面纱下狡黠一笑：&ldo;你当暗卫是吃干饭的?最简单的易容都不会，那还做什么暗卫?&rdo;

小玉猛点头：&ldo;原来如此!我就说不可能死而复生!&rdo;她一拍手，又道：&ldo;方大哥一直在苦苦思索这件事，等他来吃面的时候我便告诉他。&rdo;

褚颜问：&ldo;你俩什么时候成亲?可定下日子了?&rdo;

小玉面上又是一红：&ldo;下个月初一。&rdo;

&ldo;到时候请我喝喜酒。&rdo;

&ldo;那是自然的……&rdo;她凑近了褚颜，神神秘秘的对他说：&ldo;好些日子没见过你，我也没同你说。还记得城外那片树林么?不知为什么，自从那夜去过以后我就总觉得有些不对劲，昨日我又去了一趟，发现就算记了记号，摸清了位置，但却总像在原地踏步，真是奇哉怪哉。可我问别人的时候，别人却说「没有的事」，认为我从未走出去过才会如此晕头转向，可我方向感好着呢，方大哥能替我作证。&rdo;

闻言，褚颜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一个难以置信的念头在他脑子里升起。

&ldo;我也就和你说说，怕说出去别人笑话我。&rdo;小玉发现眼前的人默不作声的离开，担忧的问：&ldo;你去哪?&rdo;

怀月塔。

手中轻捻的佛珠再次断落，珠子散落了一地。白衣华发的人倏地睁开眼，用颤抖的手拿起龟壳卜了一卦，等到卦象显现出来，他硬生生呕出一口血，纤白五指捂住嘴，血珠自指尖淅沥沥的落下。蓝知把龟壳一扔，贡台上所有的东西都被盛怒的华发人扫落在地，两个小沙弥见他面色阴沉的几乎拧出水来，小声问：&ldo;您怎么了?&rdo;

&ldo;混账!&rdo;不复以往的优雅、淡然、处事不惊，蓝知像全然变了一个人，他曲起一指用佛珠击碎玻璃，似一朵浮云飞身离去。

两个小沙弥面面相觑。

在蓝知的身后，怀月塔银月般的淡淡光辉逐渐凝聚成恶鬼的黑气，最后化作一只大手，牢牢的追捕着逃离塔的人。离塔越远，蓝知面色变得愈加苍白，唇角不断滑落的鲜血染红了白袍，他用手背抹去，浑不在意的斜睨一眼身后的黑气，一甩袖袍，将其击退半分。

落下的地方是城郊的树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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