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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第1页）

&ldo;小子，你别得意！单凭袭警这一项，我就能让你蹲十年！&rdo;陈大所长心里有了主意，脸上却仍然凶狠，指着曾毅道：&ldo;识相的，自己乖乖跟我回去接受调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rdo;

梁坚强此时挤到人群前面，道：&ldo;就是这个人，伪造公文，假冒专家，还打伤了我们的保卫人员，简直是无法无天，一定要严惩！&rdo;

陈大所长认识梁坚强，当下拍着胸脯道：&ldo;梁处长，你一会派个人跟我们回去，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清楚。你放心，再无法无天的人，只要到了我的手里，也要让他知道知道什么是&lso;王法&rso;。&rdo;

门卫本来躺在地上直叫唤呢，听到这句话，脸上挤出一个痛苦的笑容，道：&ldo;小子，你等着哭吧，有你好看的！&rdo;

曾毅&ldo;哼&rdo;了一声，还是担心你自己吧，那条胳膊我看你怎么装回去。

陈大所长皱着眉道：&ldo;赶紧把这人送到医院去，顺便让医院出个伤情鉴定！你们两个也别站了，把人带回所里去！&rdo;

那两个警察上前要扯曾毅，被曾毅推到一旁，&ldo;派出所又不是什么龙潭虎穴，我自己会走！&rdo;

从梁坚强面前走过时，曾毅嘴角带着一丝嘲讽，说：&ldo;实话告诉你吧，如果不是省委方书记的夫人硬要我过来，老子还真的是不稀罕！&rdo;说完，他昂首挺胸，迈步出了保健局的大门，两名警察象保镖似的紧紧跟在后面。

&ldo;我呸！你狗日的骗鬼去吧，还省委书记呢，你怎么不说是总书记……&rdo;

梁坚强气得浑身哆嗦，这话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等反应自己犯了大忌，赶紧捂紧了嘴巴，做贼心虚地朝四下里打量了一阵，见没人注意，他这才安下心来，然后指着曾毅的背影大骂：&ldo;太嚣张了，太嚣张了，简直是狂妄至极！死到临头还嘴硬，还敢胡扯，我呸！&rdo;

&ldo;消消气，消消气！何必跟这种人一般见识。&rdo;陈大所长倒是一副大度模样，&ldo;放心，我一定好好收拾他！对了，他伪造的公文呢，那可是证据，我要带走！&rdo;

梁坚强这才想起那封介绍信，低头找了半天，最后指着陈所长的脚下道：&ldo;在这呢，你看，这小子把证据都给毁了，明显就是心虚！&rdo;

陈所长弯腰捡起那几张碎片，顺手塞进包里，&ldo;好了，那我就先回去处理这事！等调查清楚后，我会把结果反馈回来的！&rdo;

到楼下送走了派出所的人，梁坚强嘴里兀自喋喋不休，狗日的王八蛋，竟然还敢搬出冯厅长来吓唬我，也不先去搞搞清楚，冯厅长现在可正在住院呢，他能认识你是哪颗葱，我呸！

二马路派出所距离卫生厅只有五百米的距离，两分钟的时间就到了。

进门把曾毅往讯问室一扔，陈所长掏出那几张纸片，招手叫过两个人来：&ldo;你们把这给我拼回去，拼好之后，别忘了让李副所先看看。&rdo;

说完，他指着卫生厅跟过来那名办事员，&ldo;你跟我来，先做一下笔录，让我们了解一下事情的经过。&rdo;

第十二章烫手山芋

讯问室里，陈大所长端坐在桌子后面，像一个沉思者，他已经盯着曾毅看了足有十多分钟，却一句话也没讲。

此刻他正在琢磨李副所长的话，那是二马路派出所的&ldo;活化石&rdo;，在副所长的位置上坐了二十年，对片区内这些衙门口的事情了如指掌。介绍信拼好之后，李副所长第一句话就是：&ldo;麻烦了，这回捡了个烫手山芋。&rdo;

按照李副所长的意思，这个专家不管是真是假，那都不应该由派出所去抓人。专家小组那是什么地方，那里面可全是领导最为信任的人，否则领导也不会自己的健康问题交给他们。涉及到领导安全，应该由保卫局来管，派出所去抓人，只要一个抓错，那就是滔天大祸。

陈所长一听脑袋就麻了，问题是人已经被自己抓回来了。

李副所长给出了个主意，不管真假，先用好话把人哄出去，只要他一走出派出所的门，立马通知保卫局过来拿人，之后管他是真的还是假的，那都跟派出所没有半毛钱关系了。

陈所长觉得这个主意不错，但请神容易送神难，要是不给一个说法，这人怕不是那么轻易就能送走的吧！

&ldo;咳咳……&rdo;陈所长清了清嗓子，站起身来，&ldo;你想清楚没有？不要指望能拖延时间，事情总会查清楚的，你现在交代，我还可以给你算个主动自首。小伙子，你还年轻，以后的路还很长嘛，好好考虑考虑吧。&rdo;

曾毅觉得这台词很耳熟，只是没想到自己也有机会听到，他道：&ldo;我没什么可考虑的。&rdo;

&ldo;好，那你就讲一讲吧！&rdo;陈大所长拿起那封介绍信，&ldo;这上面的公章，是不是你私刻的？你为什么要冒充专家，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全都讲出来！&rdo;

&ldo;我已经说过了，介绍信是唐秘书给我的，进医疗专家小组的事，是冯厅长亲自定的，你要是不信，就去查证好了。&rdo;曾毅坐在那里，不急不慢。

&ldo;查证，我们当然是会查证的！&rdo;陈大所长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咒骂，老子查证个腿，我一个派出所的小所长，哪有资格让省委书记的大秘和夫人过来协助调查，我这不是吃饱了撑的嘛，&ldo;我是本着&lso;惩戒为辅&rso;的原则，给你一个坦白从宽的机会，你可要认清形势，不要心存侥幸。&rdo;

&ldo;谢谢陈所长的好意，不必了！&rdo;曾毅摊开双手，道：&ldo;该说的我全说了，没什么可坦白的！&rdo;

陈所长立刻板起脸，顿时一股肃杀之气，&ldo;那好，我问你，既然你说自己是医疗专家，那肯定是懂医术了，你怎么证明！&rdo;

&ldo;这有何难！&rdo;曾毅仔细观察了一下陈所长的气色，道：&ldo;陈所长最近受伤了！&rdo;

&ldo;啪！&rdo;陈所长将介绍信拍在桌子上，大声喝道：&ldo;做警察哪有不受伤的，少他妈的给我耍滑头！&rdo;

曾毅坐直了身子，道：&ldo;那你就伸只手过来，我给你号号脉！&rdo;

&ldo;我看你能耍出什么鬼花样来！&rdo;陈大所长冷哼一声，走了过来，虎视眈眈地盯了半天，才慢慢伸出自己的左手。

曾毅伸出三根指按上去，闭着眼睛仔细体会脉象，过了一会，道：&ldo;我没有看错，你确实受伤了，你把尾巴桩子给摔坏了，时间大概是在一个星期前。&rdo;

我的爷啊！陈所长两眼瞪得溜圆，不会吧，这……这个也能号出来？这小子真的是专家，而不是街头看相的？

一星期前，有群小混混在夜市喝多了打架，陈所长那天刚好值班，就带人过去了，听到小混混对自己出言不逊，陈大所长就飞起一脚，准备踹小混混一个狗爬叉，谁知那小混混躲开了，害陈大所长当场跌了个屁墩，巧不巧，尾巴桩子刚好磕在一块砖头上。

当时疼得他直钻心，但到医院检查后，尾巴骨那里不红不肿，拍了片子也没有事，医院说无需治疗。可回来之后，陈所长是坐也疼，站也疼，晚上睡觉必须趴着睡，一不小心碰到了尾巴桩子，就疼得浑身冒冷汗。

后来又看了几个有名的骨科专家，有的说是软组织伤，有的说是骨伤，还有说是伤到神经了，说法不一，但有一样相同，所有的专家都说伤到尾巴骨后极难恢复，至少要养个一年半载的，一想到要疼这么久，陈所长的脑袋都木了。

旁边做记录的小警员，撇下笔跑过来，&ldo;那你也帮我号号，看我有什么毛病！&rdo;

曾毅抬眼看了一眼，道：&ldo;你不用号，你是不是很苦恼自己的头发每天都在掉，再热的天脚都是冰凉的，但又在狂出汗？&rdo;

小警员的表情立刻跟陈大所长差不多，脑袋点得跟小鸡吃米似的，&ldo;对对对，这个能治吗？&rdo;

&ldo;能治，我给你开个方子，吃上几副调理调理，情况应该会好很多。&rdo;

&ldo;谢谢谢谢！我这就给你拿纸笔去！&rdo;小警察一折身，抄起桌上的记录本。

陈大所长此时几乎就可以断定，这小子一定就是专家了，就这瞧病的手段自己听都没听过，神乎其神，不是给领导看病的，那还能是给谁看病的。再看小警员那殷勤的劲，陈所长气不打一处来，是你的病重要，还是我的病重要，有没有先来后到啊，敢插老子的队。

他当下喝道：&ldo;这里是给你看病的地方吗！&rdo;

小警察脸涨得通红，尴尬把脚挪了回去，差点都忘了这是在讯问室，&ldo;所长，我……&rdo;

&ldo;你什么你，懂不懂规矩！专家给你看病，也不知道去倒杯茶！&rdo;

&ldo;啊……我这就去！&rdo;小警察立刻转忧为喜，麻利转身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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