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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1页）

&ldo;爹，咱们是正当生意，不必在无谓的环节上浪费时间，&rdo;费扬直陈，&ldo;我在国外实习过的药厂，从不与政府官员打交道，甚至拒绝当地市长的参观……&rdo;

&ldo;这是中国！&rdo;费智信暴怒，&ldo;他妈的，老子辛辛苦苦地赚钱送你出国留学，指望你有所见识有所长进，哪晓得培养出的是一头蠢驴、一堆废物！&rdo;

&ldo;爹，我‐‐&rdo;

&ldo;滚！&rdo;费智信用力指向门外，&ldo;回家当你的费大少爷去！&rdo;

眼见得辩解无益，费扬脸色灰白地离开了。他没有回自己的办公室，浑浑噩噩地出了费氏大厦，在停车场找到自己的车，点火、踩离合器、挂档，冲出去。

从拥挤烦杂的市区，到荒凉幽寂的郊外，从荒凉幽寂的郊外，再到拥挤烦杂的市区，费扬漫无目的地、来回往复地疾驰着，直到他的车耗尽了最后一滴油，轰鸣一声，戛然停歇。其时黄昏已近，天色将暮。车窗外灯影缭乱，灯火中央，有流光溢彩的几个字，画眉酒吧。

药道第三章（1）

1

知心与一帮在本市工作的大学同学聚会，吃喝完毕，未尽兴，大伙儿滞留在餐馆门前，依依不舍。几个喝高了的男生搂抱在一块儿，亲亲热热地大肆高唱着一首被篡改了歌词的老歌儿：

&ldo;再过几十年，咱们来相会，送到火葬场，全部烧成灰，你一堆，我一堆，谁也不认识谁，全部送到农村做化肥……&rdo;

&ldo;瞧这几个大老爷们那黏糊劲儿，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是那啥关系呢。&rdo;一祖籍东北的女生笑着说。

于是一人提议，干脆再坐坐吧。另一人附议，到画眉酒吧。一时响应者众。于是浩浩荡荡挤进有限的几辆车，奔赴目的地。

画眉酒吧名不虚传，幽长的楼道与走廊错落有致地挂着一些鸟笼，养着尖嘴细爪白眼圈的画眉鸟，有的扮引吭高歌状，有的扮俯首饮水状，都是循规蹈矩的‐‐假的。

进入室内，知心一眼就看见吧台右侧坐着一名黑衣型男，细看看，竟是费扬。知心难免狐疑，万贯家财的继承人，无论买醉，还是买笑，都不该到这种人多眼杂的场合吧。

偏偏费扬跟前已经摆了一长列空酒瓶，居然还烂醉如泥地招手叫酒保，口齿不清地让人家来两瓶路易十三。如此贵重的酒，这种小酒吧哪会有那么多的存货？酒保只是唯唯诺诺地应着，用托盘送上两瓶芝华士。费扬真伪不辨，只顾拧了盖子，猛灌。

&ldo;这帅哥不想活命了？&rdo;知心的女同学们同时发现了费扬。这家伙毕竟男色逼人，即使不贴上阔公子的标签，照样一现代玉男，很是抢眼球。

&ldo;失恋了吧？&rdo;一位女同学顺嘴道。

知心瘪瘪嘴。什么失恋呀，在她看来，这些纨绔子弟，多半是玩弄妇女同志的高手，对待恋爱，以游戏为主，感情为辅。恋都没恋，哪来的失恋哪。

一群人团团围坐住，点了太空啤酒，烤玉米和羊肉，一边聊八卦，一边玩游戏。知心和几个女同学玩的是数青蛙的游戏，大家轮番念口令，每人轮流说一句，说错的人就罚喝酒。

&ldo;一只青蛙一张嘴。&rdo;

&ldo;两只眼睛四条腿。&rdo;

&ldo;两只青蛙两张嘴。&rdo;

&ldo;四只眼睛八条腿。&rdo;知心流利地说。她下意识瞥一瞥吧台右侧，费扬已经趴在那儿，一滩烂泥似的，睡得死沉死沉的了。

&ldo;三只青蛙三张嘴。&rdo;

&ldo;三只眼睛……&rdo;

&ldo;错！&rdo;知心大叫。念错的女同学不得不喝一大口酒。知心天性聪颖，任何圈儿里，她都是游戏高手，没人玩得过她。两圈下来，她的对手们已经被罚喝光了整扎啤酒。

&ldo;换一个！换一个！&rdo;对手们集体抗议。

于是又玩数七，从一开始，每人按顺序说一个数字，到七或者七的倍数不能说出来而换成拍自己的大腿，如果不幸说了出来，就罚喝酒，然后从头数过。

&ldo;一。&rdo;

&ldo;二。&rdo;

&ldo;三。&rdo;

&ldo;四。&rdo;

&ldo;五。&rdo;

&ldo;六。&rdo;

&ldo;七……&rdo;

&ldo;错！&rdo;知心又叫。

玩一轮下来，知心依然是强者无敌，对手们再度造反，便改玩扑克牌。知心抓一把牌在手中，百忙中瞟瞟费扬。那家伙还睡呢，是把这儿当成自家的卧室了吧！

&ldo;知心，这阵子你都不打电话给我们，下班以后在忙些什么？&rdo;一女同学插嘴问道。

&ldo;有拖拍拖，无拖睡觉。&rdo;

&ldo;去你的！别哄我们了，你那么多粉丝，能让你清清静静闲着呆着？读书的时候，谁不知道你是咱们学校的校花候选人啊！&rdo;

&ldo;校花？什么校花？&rdo;知心若无其事地，&ldo;谁说俺在校门口卖过豆花？！&rdo;

&ldo;你还是那么贫嘴！&rdo;女同学扬手掐知心的脸颊。知心笑着躲藏，一扭头，看到费扬冷不丁晃晃悠悠地站起身来，低头搜索，像是在找什么要紧的东西。不会是醉得满地找牙吧？知心暗笑。

&ldo;知心，最近有人看见你跟一个长发男人走得很近呢。&rdo;一个女同学试探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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