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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第1页）

可是唯利是图的商人，总归招人嫉妒的。这也就是历史上所记述的血迹斑斑的反犹（antiseitis）运动的导火线‐‐东南亚土著的&ldo;排华运动&rdo;也有些类似的原因‐‐大家都反犹，犹太人自己就更团结，对犹太的传统就更保守、更珍惜。所以，犹太正教（orthodoxjudais）也是今日世界上最保守的宗教之一。他们有的保守到要搞多妻制的程度。

50年代中，纽约有一位正教犹太人死了，其弟欲纳其寡嫂为&ldo;侧室&rdo;。这位寡嫂当然不愿。不意那些出面调停的该教长老，也力主遵循正教祖宗家法，兄终弟及!此事闹入法院;据说那位断案的美国法官，也是位正教犹太。他竟然也主张美国境内的&ldo;少数民族&rdo;，在家庭生活上，有权&ldo;各从其俗&rdo;，一时闹得不得开交!

所以各种民族的风俗习惯，都是优劣互见的。大家都有其进步和反动的两面性。我辈华裔移民，久居异邦，在矛盾抵触中，求其心安理得的生存，才希望能逐渐理解华洋之别，和折中之道。胡适之先生是位聪明人和目光锐敏的社会观察家，对各民族性的短长所在，他焉有不知之理?只是他是个国际性的学者，一言九鼎，为盛名所累，他就只能报喜不报忧了。

初到美国（8）

胡氏一生为言论自由而奋斗;可是晚年的胡适之在学术上实在没有享受到他应有的&ldo;自由&rdo;，这便是他在盛名之下，自我限制的结果。

10孛可诺松林区位于纽约市之西约六十英里。该区原是一片原始森林。60年代之初，联邦政府决定兴建当今世界上最宽阔、最现代化的&ldo;八十号超级公路&rdo;通过该区。筑路之前，那些得消息之先的政客乃与地产商相勾结，大炒地皮。他们以极贱的地价，大块购入，筑路、通电、蓄水，加以&ldo;开发&rdo;。然后再把大块切小，高价出售，让纽约和费城一带富人前往建筑别墅。果然未几该地便莺燕纷飞，俨然是一片避暑驱寒的胜地了。

今日该地区华裔别墅居民亦不下数十家。笔者好友中便有胡、宣、何三家，在该处筑有精舍;隔山相望，清幽无比。笔者合家亦常应友人雅意，驶车前往，同度周末。三十年河东转河西，孛可诺松林已非复胡适当年所见者了。聊志之，以见两代留美学生不同的环境和不同的生活情趣!

见1911年6月18日《胡适留学日记》。

哥伦比亚大学中国口述历史学部当年曾访问中国名流十余人。因为受访问者的教育背景、工作习惯、故事内容均各有不同，加以受派前往工作的访问人员的教育背景亦悬殊甚大，所以各个人的&ldo;口述历史&rdo;的撰录经过也人人不同。其中纯洋式的则采取西人&ldo;口授&rdo;（dictation）的方式;纯中国式的，则几乎采取一般茶余酒后的聊天方式。介于二者之间的，则往往是受访问者以中文口述，访问人员直接以英文撰稿。

胡适之先生的口述方式则又另成一格。他本可以英语直接&ldo;口授&rdo;，无奈他的故事内容多侧重于论学。论学时，则随口翻译就很难了。译得得体，则非有长时准备不可。费时准备，则胡公大可自己撰写，又何必口授呢?既没空准备，他老人家就中英夹杂地和笔者聊天，再由笔者负责代为整理了。所以他在&ldo;口述&rdo;时，便常常发问：&ldo;你还要我说些什么?还要说些什么呢?&rdo;笔者则循例翻阅自备的&ldo;大纲&rdo;，临时建议，故录音记录上亦时时有此问答。但是在校稿时我照例把这些问答全部划掉了。想不到哥大所公布的稿子上还遗留了&ldo;唐君……&rdo;云云，这一句对话。

19世纪与20世纪交接的这一二十年，实是美国资本主义制度面临最严重考验的一段时间。斯时所谓&ldo;镀金时代&rdo;（thegildeda）的美好岁月已日渐消失，以垄断企业为主体的美国经济制度这时弱点毕露。因此社会主义思潮一时并起。影响孙中山先生思想最大的美国思想家，《进步与贫困》（progressandpoverty）一书的作者亨利&iddot;乔治（henrye，1839‐1897）便是这个时代意识形态的灵魂。思想化为力量，乃有倡导社会主义的&ldo;国民运动&rdo;（thepopulistovent）的爆发和&ldo;社会党&rdo;（cialistparty）的诞生。1912年大选时，领导此一运动的德卜（eunevictordebs，1855‐1926），也就被推选为社会党的总统候选人。德卜虽当不了总统，但是他却拥有来势汹汹、不满现状的大批选民。为争取这批选民的支持，共和党由老罗斯福（theodoreroosevelt，1858‐1919）所领导的革新派，乃和塔夫脱（williahowardtaft，1857‐1930）总统所领导的保守派分裂，另组&ldo;进步党&rdo;（progressiveparty），以与号召革新的威尔逊（woodrowwiln，1856‐1924）相抗衡，所以这次选举，在意识形态上的意义甚为重大，青年学子也为之特别冲动。

&ldo;进步党&rdo;候选人罗斯福，我国人通称之为老罗斯福，以别于三四十年代的富兰克林&iddot;罗斯福（frankldelanoroosevelt，1882‐1945）。本文此处译名，亦从习惯用法。

此段引文为胡氏本人之回忆，并非直接引自奥氏的讲稿或著述。《纽约晚报》系&ldo;赫斯特系&rdo;的报纸。

韩纳为俄亥俄州大财阀、大政客。1896年之大选，韩氏为支持麦金尼（williackley，1843‐1901）竞选总统，曾为共和党筹捐助选经费至三百五十万美元之巨。这在当时是个史无前例的助选经费。韩氏亦以此当选共和党全国委员会主席，成为左右全美政局的大政客;麦氏亦赖其只手扶持而当选美国第二十五届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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