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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第1页）

这样披星戴月，跑到天都亮了，日光照得他眼睛受不了，差点没瞧见路旁一个倒着的人。

地上那个人发辫上的丝巾，和身上衣衫的花色，还有靴子的样子，让他认出那就是小霜。在此之前，他从没发现，他对她的熟悉，早就已经成为生命中的点点滴滴。

他等不及马儿停下，自个儿往后空翻落地，立刻扶起她，看她憔悴苍白的容颜，他心痛而且自责不已。

&ldo;小霜！小霜！&rdo;

小霜以为自己梦见雷誉，欣喜的想咧嘴微笑，可是嘴唇干得像是石头雕刻成的，动不了半分。

雷誉把她抱起来，放到马背上，打算先找个可以让她休息的地方。

他找到一个大概是猎人们用来过夜的糙棚，虽然简陋，但是至少有张床，还有个小火炉，以及一个破瓦壶，勉强可以烧点东西吃。

他先将她安置在床上，撕了片袖子沾水擦净她脸上的尘土。

&ldo;小霜，你醒一醒，告诉我你是哪儿受了伤？，&rdo;

小霜听见他呼唤的声音，又张开眼。

&ldo;雷誉？&rdo;

雷誉看见她被日光晒得龟裂的嘴唇渗出血来，才抬起手要擦拭，发现手上的污泥，只是稍一犹豫，便低下头舔去她伤口上的血痕。

&ldo;雷誉，是你吗？真的是你，我是不是在做梦？&rdo;

&ldo;你别说话了，不然嘴唇又会继续裂伤。&rdo;

&ldo;不！我要说，我有好多话要说，否则等我死了，就再也没法说了。&rdo;

雷誉紧张了起来，&ldo;你哪儿受伤了？哪边痛？&rdo;他此刻真恨自己不懂医术，若是她因而死在自己怀中，他……

小霜只是摇头，然后说：&ldo;你知道吗？我不喜欢生你的气，更不喜欢你老是说我们对你有恩；我最讨厌你都瞧也不瞧我一眼，还有你和别的姑娘说话，可是，我喜欢你，喜欢得一想到你会去喜欢别的姑娘，我的心就疼得快死去。&rdo;

雷誉听了，毫不犹豫的把她抱进怀中，用脸颊轻轻的摩拳着她的脸颊。

小霜感觉到他的拥抱，高兴的道：&ldo;你抱着我！现在在你怀中，就是立刻死去我也甘心。&rdo;说着说着，她的眼神愈来愈涣散，接着闭上双眼。

&ldo;小霜！&rdo;雷誉以为她真的要死去，悲恸得任眼泪夺眶而出。

泪滴在小霜的眼睑上，她忽又睁开眼睛，&ldo;你怎么哭了？男儿有泪不轻弹哪。&rdo;她疲惫的眨了眨眼，&ldo;有一件事你得替我完成，否则我还是会死不瞑目。&rdo;

雷誉痛苦的咬紧牙根，无法接受就在他才明白她在自己心中的重要性时，便要失去她。

&ldo;不会的，你不会死，我现在就带你回去找六师父。&rdo;

小霜凄然的一笑，&ldo;不行，就像卓姑娘说的，个人死生事小，阻止灾祸的发生才最重要。&rdo;然后她试着要解开衣襟。

&ldo;你在干什么？&rdo;雷誉不解的问。

&ldo;血书……在肚兜的夹层里……你把它拿出来……送去给于大人……事不宜迟……&rdo;

在她坚持的眼神下，他以沉重的心情替她褪下上衣和肚兜。

把血书拽进衣服里头后，他收起双臂将她抱紧，柔情的道：&ldo;你已是我们雷家的媳妇。&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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