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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第1页）

死寂，无望，都是宁愿沉沦的好地方。

隐隐有什么在心头压抑到沉重，混混沌沌的不成形态，但稍一碰触便化为锐刺，戳得她心痛，翻来覆去无从抵制。

不得已地，她开始抗拒，抗拒医生的问询，抗拒旁边人的照顾，抗拒说话、思考，消极地消耗生命。

杜清端着散掉热气的饭盒，磨了她半个多小时，嗓子快要说哑哭哑。

郑杨无动于衷，连呼吸都是淡漠而孤立。

心灰意冷，骤然间缄默，杜清丢下饭盒含泪出门。

她明白她失了魂，明白她再不是自己见惯处惯的温和隐忍的人。

那她丢了的魂，她该不该为她找回来?

杜清重新涉足那道悠长寂静的走廊，轻车熟路推门而入，直奔靳言面前。

靳言撂下筷子，气定神闲地倚回沙发靠背，&ldo;又有什么事?&rdo;

杜清被她那慵懒散漫的样子气得不轻，指尖指向她，不可抑止地颤抖着，&ldo;伤害她你很开心?她现在不吃不喝像木头人一样，你满意了吗?&rdo;

靳言揉着额角发笑，&ldo;杜小姐数落人没点儿新词吗?这些我都听腻了。&rdo;

一股气被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地教人憋屈，杜清收起手，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冷静，&ldo;最后一次机会，靳言，我要你去跟她道歉!&rdo;

靳言好笑地望着她，软包子性格的杜清都能说出强硬的话来，不知道，其他人会给她怎样的惊喜?

尤其是、那个人。

&ldo;怎么还不吃?&rdo;靳川擦着手进门，警觉地瞧过突然出现的陌生人，走回靳言身边，坐到扶手上揽过她，&ldo;姐，这是谁?&rdo;

&ldo;郑帆的姐姐。&rdo;

杜清睁大眼，完全是不可思议的表情。

同样惊疑，靳川扭头，疑惑地唤她，&ldo;姐?&rdo;这是怎么了?总觉得她哪里怪怪的。

郑杨家里同辈就郑帆一个弟弟，郑帆没有其他姐姐，再说，会出现在这的一定和郑杨有关系……

为什么他姐会这么说，好像刻意避开与郑杨的关系一样……

靳言垂眸，从眼前的食品袋中取出一次性筷子，慢条斯理地刮掉木刺递给身边的人，之后抬头，一派云淡风轻，&ldo;杜小姐有事的话能不能请门外稍候?容我们姐弟好好吃顿饭。&rdo;

靳言的语调里，&ldo;好好&rdo;两个字尤为突出。

杜清垂下的手握拳捏紧，怒极反笑，&ldo;好，不打扰了!&rdo;步子一挪，又想到什么，寡淡地抛下一句：&ldo;我相信你们会越走越远的，如你所愿。&rdo;

门咣一声闭合，贴着门框，暗自替谁震荡着不平。

眼泪簌簌而下，恍惚瞬间精气神被抽离，靳言低垂着头，和着连绵的泪大口扒饭。

&ldo;姐，&rdo;靳川见她这模样慌了神，强制抽走她的筷子，拉人入怀，轻声地哄：&ldo;你别这样……他们很快就回来了，那小子不会有事的……&rdo;

手搭上他的背，窝进他怀里，低低诉说的话如云雾飘渺，&ldo;我告诉她，我要结婚了。&rdo;

靳川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人不安瑟缩着，抽泣而抖动的肩膀将一切情绪都暴露了，他紧了紧双臂，将人紧紧圈在怀里，&ldo;难受就哭出来好吗，哭了之后重新开始。&rdo;

啜泣声沉静过片刻，靳川抬起头，下巴搁在她发顶上，轻轻柔柔地蹭，&ldo;你还有我。靳言，靳川陪你一辈子。&rdo;衬衫被揪紧了，怀里的人放开哭泣，他的心跟着被紧紧缠绕，压抑到颤抖。

……

房间里的人相拥着取暖，放任呼吸轻颤。

轻音乐轻轻流泻，有钢琴的轻扬灵动，有小提琴的悠扬婉转。

合到一处，碰撞出的却是惹人泫然欲泣的哀伤调子。

靳川将手机拿过来，接起，沉默听完对方说的，简短回：&ldo;辛苦了，尽快回来。&rdo;挂断通话，不急着将手机放下，将她纳回自己怀里，在她背后自如捣鼓着，按指纹开锁，翻开存储目录，点进音乐文件夹，在心里叹息。

一共三首曲目，靳言曾经的铃声《卡农》，还有另一首耳熟能详的世界名曲《梦中的婚礼》，前几天刚下载的，另外就是，应该也是刚才流淌过的悲伤调子，名为《lostlove》

&ldo;姐，之前我听过一首特好听的歌，下给你听吧?&rdo;想要靳言走出来，就从换音乐风格开始。

靳言不言，往他怀里缩了缩。

不是所有人的沉默都相当于默认，起码靳言不是。靳川无声叹息，撇开手机之前，听她说：&ldo;帮我换那首吧。&rdo;

拇指在屏幕前逗留，最终默认地触碰屏幕，更换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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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鑫走在最前头，推开门，呼出一口浊气，回头，见云祎扶着郑帆出门，沉着脸折回去帮忙。

酒吧正门门前，车场零星停着几辆车。在他们之后，林波和一个生面孔架着重伤的人，一个魁梧的男人背着类似身量已然昏迷的人，随后紧跟着衣衫破烂勉强支撑的大龙……

所有人在门前站定，车场里的车有序退到门前。

林波帮忙，将伤重的几人分散到几台车上，嘱咐忙前忙后的人，返回云祎这边。

除了那些先上车的重伤员，剩下的人也没落好，脸上多多少少带了伤……云祎打量过一圈，见林波迎面走来，别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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