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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第1页）

是程歆……靳言抿紧了唇急等他下文。

阿三跟靳天跟得久，读人脸色的能力稍稍具备，之后回话更谨慎了，&ldo;门起初没开。林医生的、前女友还去找了他，拿了钥匙，还是没开，估计是里面人阻止的。&rdo;

&ldo;什么时候开的?&rdo;压低的声音隐着薄怒，飘荡在旁的水汽分子随之战栗。

顶着高压瞥她一眼，阿三大约说个时间段：&ldo;下午。&rdo;

双拳敛起，愤愤撞开他，直扑向外。

混沌糅杂多种情绪，在脑海里激荡。渐渐地，萌生一个念头‐‐将话和她说清楚，从今以后，各不相欠。

阿三揉着手臂，扯过椅子正要坐下，抬眼看见走廊里大步流星的男人，警觉地追出门。

郑帆风风火火进门，随之涌入的气息被烘干、十足闷热。

长手一挥，原本捏在他手里的变形的濡湿的复印纸轻飘飘地散在床前，怒道：&ldo;麻烦你给我解释解释!&rdo;

在场的人愣怔相对，疑惑的眼飘移在无形对峙的这对儿姐弟身上。

&ldo;怎么了?&rdo;云祎上前，拦在他面前。

钟鑫弯腰捡起、被门窗对流鼓吹的风送到脚下的纸，是法医的检验报告。专业性的分析她看不懂，略过看末尾的结论，神色惊变‐‐

由寒某被害时身着的外衣有磨损痕迹，其上发现有尼龙纤维。

报告给出了衣服磨损严重的部位‐‐两只衣袖下半截。

&ldo;怎么了?&rdo;钟鑫的脸色惹人心慌，杜清凑到她身边去看。

&ldo;寒某……&rdo;

床上的人依靠在床头僵坐片刻，不知不觉，攥住右手。

程歆瞧她一眼，隐隐觉得她有事瞒着她们，起身，急问钟鑫：&ldo;小六，到底怎么了!&rdo;

杜清还往跟前凑，钟鑫将报告塞给她，冷冷地答，似是宣判：&ldo;寒某不是自杀。&rdo;

试问，双臂被反绑，如何持枪自杀?

云祎转而看站在床尾的郑帆，见他眼也不眨地怒视前方，转念，心坠入崖底。

那桩案子，与郑杨并无完全干系，甚至，她从头到尾没到庭前参与过，即便是另有隐情，这姐弟俩犯不上如今相对……难不成、?

&ldo;是。&rdo;床上的人轻轻启齿，淡漠直面他，&ldo;还要我解释什么……有话尽管说，最后一次，以后，我不想再回忆这件事。&rdo;

寒意呼啸，侵入肌理。靳言踉踉跄跄赶到门口，定在门边，垂眼望着大敞的门透出的白光，忐忑而畏惧涉足其下。

沉默忽而逃散，门内一声高喝。她诧异地向里望去，见是郑帆站在床尾，反常地发怒。

原本的诧异心情在听清他的质问后陡然转变‐‐

他大声质问：&ldo;你为什么要动手!他们黑吃黑抢地盘碍着你了?!&rdo;

房间里，神情不一的人齐刷刷将目光转移到床头那人，屏息听她应答。

郑杨只是凭声源仰头相对，淡淡地回：&ldo;那时候我还有执法权。&rdo;

郑帆急了欲要上前被云祎拦住，跟她顶：&ldo;那这之前，我还有调查取证权呢!&rdo;

钟鑫上前帮忙拦住他。

程歆前跨一步。

杜清护在床侧另一边。

床上的人恍若未闻，继续：&ldo;你可以调查，攒够证据也可以申请立案，到该说的时候、我会说。&rdo;

郑帆登时火冒三丈，&ldo;什么是该说的时候?你还有事要瞒着我吗?!&rdo;

郑杨顿了顿，&ldo;你们各位，除了钟鑫，没人有审问权。&rdo;

&ldo;我是你弟弟!&rdo;郑帆亟不可待地吼，&ldo;郑杨，我替老妈问你一句，你还拿家当家吗，你是不是忘了自己姓什么?靳家给了你几天吃喝，给了你人模狗样儿的皮，你就忘了自己的根父亲的仇了?!我真替你、!&rdo;

&ldo;够了!&rdo;云祎制止他，眼里勃发怒意，&ldo;她为了你所谓的仇恨奉献了多少你知道吗!为人兄弟，只有背后指责的能耐吗!她煎熬困苦的时候你在了，还是她满身是伤的时候你在了?!&rdo;云祎反手指着郑杨，&ldo;她现在伤还没好，要不要我一处处数给你看!&rdo;

&ldo;三姐!三姐息怒!&rdo;钟鑫撇开郑帆上前拦住云祎。

程歆脸色煞白，另一边，杜清眼里亮豆子接连往外蹦。

她们这才敢由她俩的反应侧面确认，郑杨伤得很重。

郑帆这时候，逐渐收回理智，退一步，将所有的报告收回，目光炯炯盯着床上伤痕累累的人，&ldo;还是老妈那个问题，姐，这次你选谁，想清楚。明早我来，等你回复。&rdo;

门外，阿三早已赶到，旁听着、迷茫着、震惊着……但心情的激荡算不上是旁边女孩心里的万分之一。

靳言呆立在门边，在意识中跌宕沉浮，即便是冲突中断、郑帆离去，都没觉察半分……

郑帆经过他们面前，打眼一扫，冷哼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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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意识下，靳言半推半就地被领回林波的办公室。

阿三推着人进门时，正赶上林波起身要出去，他随口一问：&ldo;林医生要去查房吗?&rdo;

林波端着文件夹出门，头都没来得及抬，直接答道：&ldo;还没到时候……去找徐医生商量点事。&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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