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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第1页）

听他说到这里，周恩来缓缓站起身：&ldo;谢谢你对我党的信任。但是，抗战不是一个党、一个派的事，要靠全国各党、各派、各界民众团结起来，共同对敌。延安、共产党，固然是坚持抗战的中坚力量；但在重庆、在桂林、在全国的各个战区、各个战场，也都需要像你这样忠心卫国的战将啊。你在这里，无论是参与战场指挥，还是研究国防战略，只要永远保持北伐的革命精神，一样能够为国为民作出贡献嘛。况且，蒋委员长和我党之间的谈判正在恢复当中，尽管我本人非常赞赏你的见解，也非常理解你作出这样的选择绝非一时冲动，但是我仍然不赞成你去延安。你想，在这个时候你去了延安，蒋委员长、李、白两公不是要怪我，怪我周恩来挖他们的墙脚吗？&rdo;

14开始了在周恩来直接领导下的秘密工作

韩练成站起身说：&ldo;我说的都是肺腑之言。&rdo;周恩来说：&ldo;我完全理解你的心情，你对《救亡日报》，对桂林八路军办事处的帮助，我们都一直记在心上。也请韩参谋长以大局为重。&rdo;韩练成有些失望，准备告辞。

周恩来突然凝神，似乎努力在回忆着什么：&ldo;韩参谋长，你是桂系将领，刚才你说在西北军为焕公（冯玉祥）解围，是怎么回事？&rdo;韩练成笑了：&ldo;我本来就是焕公的老基本嘛！&rdo;周恩来问：&ldo;那么，&lso;四一二&rso;政变前后，你在哪里？&rdo;韩练成说：&ldo;在西北军呀！&rdo;周恩来问：&ldo;那‐‐有一位，也姓韩，叫韩圭璋的人，你认识吗？&rdo;韩练成大惊：&ldo;韩圭璋！&rdo;一时语塞。周恩来见状，急切地追问：&ldo;嗯？&rdo;韩练成说：&ldo;我就是韩圭璋啊！&rdo;又问：&ldo;你怎么知道我的？&rdo;周恩来伸出双手紧紧握住韩练成的手说：&ldo;练成同志！刘志丹同志早就说起过你。&rdo;韩练成问：&ldo;刘主任？他现在好吗？&rdo;周恩来说：&ldo;他已经牺牲六年了。&rdo;两人紧紧握着手，流下泪来。

周恩来拉韩练成再次坐下，韩简要叙述了和刘志丹分手以后的情况，周恩来说：&ldo;哦，你的经历很丰富啊。你的组织关系呢？&rdo;韩练成说：&ldo;&lso;四一二&rso;以前，在豫东白沙打了一场恶仗之后，我去找刘主任给我指定的入党联系人，是五十六团一个姓吴的政治员。这人我不熟悉，名字，也一时记不起来了，听说他因病没能随军东进。清共以后，就再也没见过他。&rdo;周恩来说：&ldo;难怪志丹同志也说不清。&rdo;韩练成无可奈何地说：&ldo;那时我没来得及加入党的组织，现在……&rdo;周恩来打断他的话头：&ldo;现在，是你主动来找党！这些年，你已经取得了国民党最高统治集团和好几个不同派系的信任，你仍然能来找党！练成同志，欢迎你归队呀！&rdo;韩练成说：&ldo;有老师这句话，我想我跟共产党走这条路还是走对了。&rdo;

周恩来点点头，略一沉思：&ldo;刚才我说过：你在这里能起更大的作用，对友军韩参谋长是这样，对韩练成同志就更希望是这样。目前，党中央在国统区的工作实行&lso;长期埋伏、蓄积力量、等待时机&rso;的方针，你留在这里，就不要再和党的其他组织、其他同志建立横的联系了。我一直要求大家，善于使上层工作和下层工作相配合、公开工作和秘密工作相配合、公开宣传和秘密宣传相配合、党外联系和党内联系相配合‐‐但配合不是暴露。对你这样特殊身份的同志来讲：生存就是胜利。&rdo;韩练成认真地思索着。

周恩来说：&ldo;可惜克农回延安了（1941年1月20日，桂林八路军办事处撤销，李克农返回延安）。你们不是一直有联系吗？&rdo;韩练成笑了：&ldo;我们是友军嘛。&rdo;周恩来说：&ldo;听克农讲，你对夏衍、范长江他们也很照顾？&rdo;韩练成说：&ldo;他们在广西，在我的地盘办报、搞文化，我总得尽地主之谊吧。&rdo;周恩来说：&ldo;不过，从今以后你要少一些和他们接触。&rdo;见韩不解，周提醒道：&ldo;他们的工作是宣传大众，是党的公开活动；你，身居要津，又能得到蒋、冯、李、白这些派系的信任，就要争取在战役、战略的层面上为党多起作用，许多事要靠你独立去做，完全独立地去做。有时候，一支铅笔可以胜过百万大军哪。但是，&lso;谋，成于密，败于泄&rso;，你要马上中断所有横的联系。&rdo;韩练成说：&ldo;我明白了。&rdo;周恩来说：&ldo;我会尽快派人和你联系的‐‐你和克农怎么称呼？&rdo;韩练成说：&ldo;正式场合我叫他李处长、李主任；私下里，我叫他&lso;蛮兄&rso;（李克农字曼梓，韩戏称李&lso;蛮子&rso;，再往下演变，简称就成&lso;蛮兄&rso;了）。我们约定，他是&lso;桂林的李经理、蛮先生&rso;，他也随着士观的口气叫我&lso;七哥&rso;。&rdo;

周恩来本来就被人称为&ldo;七哥&rdo;，他笑了：&ldo;你也叫七哥？真巧了。我的人来，会说是&lso;胡公&rso;派来找七哥的。&rdo;

从此，韩练成与党的同志确定了关系，开始了在周恩来直接领导下的秘密工作。韩练成严格遵照周恩来的指示，从整体战略高度、以人民解放事业的大战略为目标，直接参与制定或影响国民党的既定战略。除了周恩来或周恩来本人指定的王若飞、董必武、李克农、潘汉年之外，绝不接触党的地下组织及党领导下的各种武装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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