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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第1页）

不过，翻出那个年龄颇大的大块头手机，信号已经快要满三格了，这表示他的行船方向很走运，已经很接近某一块陆地的信号区了。

而且，他还收到了陆地上的信号站群发的短信，上面用告诫的口吻通知&ldo;市民们&rdo;：最近有一队海皇护卫队（人鱼）在附近巡游，大家行船和捕鱼要注意规范，以免引起人鱼的不满。

墨菲有点想看人鱼，便在船头一边钓鱼一边等待。

然而人鱼还没等来，等来了一群人类。

这些人类乘坐速度极快的海上摩托，将墨菲拦住停船，并用喇叭说道：&ldo;客家人，走到舢板上，不允许携带任何武器，双手举起来!&rdo;

墨菲照做了，问：&ldo;你们是谁?&rdo;

&ldo;我们是海警，正在这里巡逻。&rdo;一个年轻男人说，&ldo;你已经进入琅琊岛的海域，要么出示你的居住许可证，要么在我这领一张罚单，三天内缴纳罚款，然后马上离开!&rdo;

墨菲说：&ldo;我没有许可证，也没有钱。&rdo;

海警们似乎也没有吃惊。那个年轻男人说：&ldo;那就抱歉了，最近人鱼的护卫队也在，我们必须保障市容。你跟我们回去一趟，等下个星期就会放你出来。&rdo;

墨菲于是也没有反抗，很好说话地跟着他们下了船，然后被一把铐住了，坐上他们的摩托，被一路看押着直到拘留在局子里。

他没有被关，只是铐在一排座位上，同时看到同样有几个客家人也是一个待遇‐‐客家人很好认，他们日常被海上毒辣的太阳暴晒，因此肤色较深。而陆地人，则以和人鱼一般的白皙肤色为美。

墨菲还很年轻，是健康小麦色的皮肤，大概在客家人看来还有几分性感。

一个年轻小哥搭讪道：&ldo;你好，有兴趣来我的船上做客吗?&rdo;

墨菲笑了笑，没有回答他的话，转移话题道：&ldo;他们说最近有人鱼路过，你见过人鱼吗?&rdo;

&ldo;我见过一次。&rdo;小哥说，&ldo;我见过一位人鱼少女在海面上祈祷，她的歌声真是美极了。我把它录了下来，还传到网上了，赚了好多打赏!&rdo;

旁边的海警投来鄙夷的目光。

小哥仍然很兴奋，说：&ldo;陆地上有很多好东西，你知道吗?我这次就是想来花钱的，我要买一个引擎装在我的船上，这样一天就可以多跑几个海里，也许能遇到更多人鱼了。&rdo;

墨菲说：&ldo;人鱼就这么好吗?&rdo;

小哥不假思索道：&ldo;那当然了!如果你也见过人鱼，你一定会被他们的美丽所震惊的!&rdo;

第14章海之歌

客家小哥叫做&ldo;飞鱼&rdo;，名字起的很随便，对客家人来说这也很常见。

他和墨菲被安排在同一个六人间里，要被看押一周不准出去。两个人于是干脆天天打牌，也是比较无聊了。

墨菲的大部头手机由于太老了，海警们懒得没收，就默许他拿来看新闻‐‐顺带一提，墨菲这个手机没有摄像头，也看不了视频，只能接收文字和声音。

现在在陆地上，网速倒是很快。

墨菲琢磨了一下，对飞鱼说：&ldo;你帮我拿着手机，我想录一首歌。&rdo;

飞鱼很震惊地说：&ldo;你会唱歌吗?太棒了，你要唱什么歌?&rdo;

墨菲说：&ldo;我自己写的。&rdo;

飞鱼说：&ldo;我的天，没想到你这么有本事。你是哪里学到的?是不是谁的船上会教音乐啊，能不能告诉我?&rdo;

墨菲笑了一下：&ldo;我自学的。等我录完再告诉你。&rdo;

接下来，由飞鱼手动录音，墨菲用几个水位不同的水杯来组成了最简单的和弦，唱了一首原主写的歌，叫做《日出》。

歌词非常简单，以原主的教育水平和阅历，也只能写写&ldo;月亮升起又落下，海鸟出发又归来&rdo;这种水平了。但是经典朴素之下，颇有几分返璞归真的味道在。

尤其是当墨菲开口的时候，这首歌很像是大隐隐于世的诗人在刻意模仿平民的口吻。

他的音色一出来，华丽而厚重，自带混响，刹那间把一个简陋的牢房唱出了歌剧院的味道。

飞鱼吓得手机都掉了。

墨菲于是自动停了，琢磨了一下，心道：好像味道不对，我歌剧听多了?

他比了个手势，等飞鱼重新拿起手机的时候，墨菲就先敲打水杯，然后重新开口‐‐

这一回，他的声音又清澈而高亢，味道完全对了，正是一个少年人在面对着锦绣山河在唱着歌谣。那声音时而悬入天际，像飞鸟划破云层;时而又垂落向山涧，像清风蔓延过山坡。

等他唱完，不仅是同样被拘在这里的人，连几个值班的海警都惊动了，所有人将他们的房间层层包围。

飞鱼按下录音中止键的时候，眼中带着一层泪水，说：&ldo;唱的太好了呜呜呜……&rdo;

这时，一个海警说：&ldo;这是哪里的歌?你们客家的?&rdo;

墨菲说：&ldo;我自己写的。&rdo;

海警叹了口气，道：&ldo;嗓子真好，就是可惜了。&rdo;

墨菲问：&ldo;可惜什么?&rdo;

&ldo;可惜太庸俗了。&rdo;海警说，&ldo;你们客家人应该都没上过学吧?音乐是很严肃的东西，不应该配以庸俗的文字。如果你唱人鱼的歌，肯定能做得非常好。&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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