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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1页）

本来我们应该在离开农场之后马上寻找老华伯的行踪。我们现在已经知道他的恶意，因此有充分的理由了解他今后的企图。但是我们想尽快地赶上老枪手，因为我们前面有&ldo;将军&rdo;和托比&iddot;斯宾塞，他们跟他们的人马也正前往科罗拉多，与他们相比，老&ldo;牛仔之王&rdo;就显得没有那么重要了。

因为雷帕布利干河在芬内尔农场后面拐了一个大弯，我们想从这里抄近路走，于是我们离开这条河，骑马直接进入地形起伏的大草原，然后再到达河边。我们发现了连夜去追赶老华伯及其同伙的那几个牛仔留下的足迹，但是却没能找到他们。后来足迹消失了，一直到傍晚，我们再没有发现人留下的迹象。

这期间，我们必须渡河到对岸。尽管雷帕布利于河跟堪萨斯州所有的河流一样，河面宽，河水浅，几乎随处都不难过去，可温内图仍然把我们引向河中的一处浅滩，这里的河水更浅，整个水面都淹不到马的身子。

到达河的对岸，我们穿过延伸到河边的灌木丛，然后又来到了开阔的大草原。我们刚一走出灌木丛便发现一道脚印，看样子是从河旁边大约五百步远的距离跑过来的。迪克&iddot;哈默杜尔用手指头指着那道印子对他的瘦高个儿朋友说：

&ldo;你瞧见对面草丛里那道黑印子了吗，皮特&iddot;霍尔贝斯，老浣熊？你认为那是什么？只是一个破折号呢，还是人的足迹？&rdo;

&ldo;如果你认为那是人的足迹，那么我不反对，亲爱的迪克，&rdo;被问者以他那种干巴巴的方式回答说。

&ldo;没错，是这样。咱们必须过去，看看他们来自何方，又去向何方。&rdo;

他以为我们也持同样的看法，因此准备骑马过去。但温内图一言未发地把我们引向右边，并领着我们沿着离河岸近的地方走，根本不理会那一道印子。哈默杜尔对此不能理解，所以他转过头来问我：

&ldo;为什么你们不愿意往那边走，老铁手先生？如果人们在西部地区看到来历不明的足迹，就必须得把它搞清楚，这是安全的要求！&rdo;

&ldo;当然。&rdo;我点头表示赞同。

&ldo;就是嘛！咱们无论如何得知道足迹去的是什么方向！&rdo;

&ldo;由东向西。&rdo;

&ldo;为什么说由东向西呢？在没有进行仔细调查之前，这没人能知道。它也可能是由西向东哪！&rdo;

&ldo;哼！它只能是由东向西，不会是别的。我们知道，这几天以来一直刮西风，这一点您可以相信，正因为如此，所有的草统统往东边倒。每一个出色的西部人都应该知道，顺风走留下的足迹不如逆风走留下的足迹清楚。那对面的足迹至少有五百步远，可这么远的距离我们却看得很清楚，这就证明，足迹是逆风而行，也就是说，是由东向西。&rdo;

&ldo;见鬼！考虑得真透彻！我可想不到这上面去！你不这样认为吗，皮特&iddot;霍尔贝斯，老浣熊？&rdo;

&ldo;如果你指的是我认为你笨，居然没有想到这么聪明的主意，那你就对啦。&rdo;霍尔贝斯点着头说。

&ldo;对还是不对，这倒完全无所谓。不管怎么说，你也没从树上摇下多少智慧来！不过，老铁手先生，咱们必须调查一下，因为总该弄清楚是谁以及是多少人留下的脚印。&rdo;

&ldo;为什么离开我们的方向五百步远呢？您不是看到了，我们马上就会和它相遇！&rdo;

&ldo;对！这一点我也没想到。这么多年来，我一直认为自己是一个出色的西部人，现在，在这古老的雷帕布利干河旁边，我才明白，还有许多东西要学。对吗，老铁手先生？&rdo;

&ldo;这种自知之明实在可嘉！不过，谁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和不足，谁就已经找到了改进的途径。&rdo;

我们离开浅滩还没有多远，河流便拐了一个弯向北流去。这使大草原往西变得通畅无阻。那个方向有一道狭长的绿色地带直接通向北去的雷帕布利干河的灌木林边缘，估计那里有一条小溪，它在右边离我们很远的地方与雷帕布利干河汇合。这条小溪曲曲弯弯流向终点，它的最后一道弯的最外面是一片小树林，小树林在我们对面大约有半个小时的路程。我们走着走着便停了下来，因为我们说的那一行足迹突然从左边过来到了我们这会儿所在的河流的拐弯处。那是一个骑手的足迹，他在这里逗留过一会儿，没有下马。他的马前蹄踏出一个半圆形，半圆的中点是后蹄站过的地方。由此可以推测出，这个从东边来的男人站在这里环顾过另外三个方向，大概是寻找什么东西，然后他径直奔向刚才提到的那片小树林。因此，小树林肯定就是他寻找的地方。这个念头把我们的目光引向了上述的方向。

本来骑手是谁对于我们来说完全无所谓，一开始那片小树林也没有什么需要特别注意的理由；但是，足迹几乎长达半个小时，这使我们有足够的理由认为，还是谨慎为好。

&ldo;嗬！沃‐‐乌‐‐克‐‐察！&rdo;这时，人们听到阿帕奇人喊道，同时他抬起胳膊，指着小树林的某一个地方。

&ldo;沃‐‐乌‐‐克‐‐察&rdo;是达科他语的一个词，意思是长矛。为什么温内图不使用有关的阿帕奇语？不久我便得知了原因，并又一次发现‐‐正如已经多次发现的那样‐‐他有一双多么敏锐的眼睛。顺着他的胳膊指的方向望过去，我瞧见小树林的边上有一棵树，它的一枝树权远远地向前伸着，在树权上垂直地缚着一根长矛。从我们这么远的地方望去，它就像用铅笔在天空上画的一条线，现在被夕阳染红了。如果不是足迹把我们的注意力引向小树林，恐怕我们当中没有人能发现这根长矛。任何人只要不是紧挨着小树林走过，肯定都不会注意到它。当迪克&iddot;哈默杜尔听说长矛的事时，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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