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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第1页）

&ldo;噢！他不是别人，就是伊克韦奇帕！&rdo;

&ldo;不是。阿帕奇人首领错了，他被纳瓦约人称为西基斯萨斯。&rdo;

&ldo;这是同一个名字。他是莫奎人。这两个名字在两种语言中是相同的，意即伟大的朋友。新墨西哥的白人和其他地区讲西班牙语的人称他为帕特雷&iddot;迪特里科。&rdo;

&ldo;这是对的，这是对的！就是说，温内图也认识他？&rdo;

&ldo;不认识，但是我的父亲因楚是他的朋友，经常对我讲他的事情。他的灵魂属于伟大善良的自然神，他的心是被压迫人类的心，他的胳膊伸向每个处在危险境地或需要帮助的白人和红色人，他的眼睛只放射爱的光芒。他的话，没有人能够反驳。他所有的思想都只围绕幸福和健康展开。他成了基督教徒，有两个妹妹，他把这两个妹妹也变成了基督教徒。善良的自然神赋予这两姐妹特别的美。许许多多战士为了获得她们的爱情而献出了自己的生命，可是仍然徒劳。姐姐叫做太阳，妹妹叫做天空。她们后来与他的哥哥消声匿迹，谁也不知道他们到哪儿去了，没有人再见到过他们。&rdo;

&ldo;不是凡人，确实不是凡人？&rdo;农场主问。

&ldo;不是！&rdo;温内图回答，&ldo;红色战士的希望随着&lso;太阳&rso;和&lso;天空&rso;消失了。基督教失去了一位传教士，就像在辽阔的大海失去了海员一样。他是我父亲因楚的朋友和兄弟，一个忠实的顾问。我父亲把他深深锁在心中。为了弄清楚是什么事故使得那三兄妹消声匿迹，我父亲敢上刀山，下火海。他知道，只有不幸的意外事故，才可能迫使他们一去不复返。&rdo;

农场主非常仔细地注意温内图的话。他问：

&ldo;以前的阿帕奇人首领为他们作出了如此重大的牺牲，现在的首领还准备那样做吗？&rdo;

&ldo;愿意，我准备以我父亲的名义和精神采取行动。我父亲的心灵热爱那位&lso;伟大的朋友&rso;。&ldo;

&ldo;一种奇妙的、幸福的巧合今天把您引到我的身边，我能够给您提供信息。&rdo;

为了说明这些话的重大作用，我只要告诉大家，温内图这位在遇到任何令人激动的事情时都沉着镇静的榜样，不仅从他的座位上站起来，而且像呼吸不到空气一样，大声叫喊：

&ldo;提供信息？关于伊克韦奇帕，关于迪特里科，关于我们都以为失去了的那个人？真的？可能吗？这只能是一个误区，一种假象！&rdo;

&ldo;不是假象，我可以提供确切的信息，不过不是您所希望的那种令人高兴的信息。他已经不在人世了。&rdo;

&ldo;哎！他死了？&rdo;

&ldo;死了，是被杀害的。关于他失踪与死亡之间的关系，我一点儿也不知道，我说不出他是怎样被杀害的，也不知道谁是凶手。&rdo;

温内图颤抖了一下。他披在后面的漂亮长发向前面肩膀飞过来，像一块面纱遮住了脸。

&ldo;哎，哎！&rdo;从&ldo;面纱&rdo;里传出这样的声音，&ldo;他被杀害了，被杀害了！一个杀人犯夺去了伊克韦奇帕的生命！请证明！&rdo;

这位阿帕奇人用双手把头发甩回到后面，眼睛里发出闪光，嘴张开，似乎要把农场主的答复吞食掉。

&ldo;我看见他的坟墓，&rdo;农场主说，&ldo;听我说！&rdo;

温内图慢慢坐回到椅子上，大声地，深深地呼吸着。

农场主哈伯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茶，然后说：&ldo;阿帕奇人首领是不是到过上面的圣路易公园，知道那儿的瀑布？&rdo;

&ldo;知道。&rdo;

&ldo;他了解那条从这儿到戴维斯黑德去的那条有生命危险的山路？&rdo;

&ldo;我既不认识那条路，也不了解戴维斯黑德，不过我一定能找到。&rdo;

&ldo;在那上面，我下决心离开野蛮的西部和野蛮的生活。我已经在这儿结婚，并且有了两个男孩，也有了可观的收入。可是，人们一旦过上了西部生活，就很难恢复原来的平静。于是，我又一次离开老婆孩子。谢天谢地，那是最后一次。我又与几个人合伙，想到科罗拉多去淘金。我们也幸运地到了上面。可是，越往远处走，就越想念家。现在我明白了，一个光棍和一个已婚男子，在崇山峻岭中到处攀登，去经历数不清的危险，感觉是不相同的。我们原来是四个人，只有三个人上去了，一个人在山麓就由于胆小而打道回家。我不想讲述很长的故事，而是长话短说。我们以难以形容的劲头艰苦奋斗，找了两个多月，没有发现黄金的踪影。这时，我们中间最懂得淘金的那个人从山上摔下，扭断了脖子。我们只剩下两个人，原来就没有抱很大的希望，现在是知道没有希望了。我们打猎也没有运气，经常挨饿，衣服破了，靴子掉了，生活比书上描写的还艰苦。我身体衰弱了，同伴更弱，他最后终于病了，病得很重，最后把命也搭上了。一连下了好几天雨，我们不得不涉过猛涨的山洪。我想等到水退以后再过河，可是他认为，可以碰碰运气。我拗不过他，只好跟着他过去。结果，他被洪水卷走了。我找了很长时间，好不容易在深沟里找到他，他淹死了，身体撞得粉碎。我把他埋在河边，按照通常的方法埋葬：挖三尺深的坑，盖上冰冷的土，作热心善良的祷告。我孤单一人，没有别的办法，只有顽强地用受伤和疲惫不堪的腿往回走，靠剩下的微弱力量，非常缓慢地前进。几天以后，我到达戴维斯黑德，人快要死了。那座山的形状像魔鬼的头，好像撒旦坐在一个雕刻家的模型上面一样。我躺倒在潮湿的苔薛上，真想痛哭一场。水是有的，吃的可没有，枪已断，无法捕获猎物。我已经两天没有进食，被疲劳压倒。我闭上眼睛，想睡一觉，眼睛本来就睁不开了。可是，我还是尽力睁开了一次。同时，我翻了一个身，疲惫的眼光落在山崖的另一侧，见上面有字，是用刀子或者类似的工具刻的。这刺激了我，我好像突然又获得了力量，便站了起来，走近去看那些字。我看到，那不是由字母，而是由图形构成的，有的是我不知道意思的，但是还有人物塑像，立在刻于岩石上面、左面和右面的十字架上。在十字架下面，清楚地写着：&lso;在这个地方，帕特雷&iddot;迪特里科为了给他的妹妹e．b．报仇而被j．b．杀害。&rso;下面看得见一个太阳。太阳左边是一个e，右边是一个b。&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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