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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第1页）

俘虏们安静地躺着，偶尔响起轻微的耳语声，我们听不懂。老华伯一再从一边向另一边使眼色。他的呻吟变成了越来越频繁的哭泣。他越来越痛苦，可能是由于皮带绑得很紧。科尔马&iddot;普施原先捆得较松，是哈默杜尔和霍尔贝斯过来捆紧的。老华伯终于按捺不住，发出愤怒的叫喊：

&ldo;你们难道听不见，我忍受着多么大的痛苦吗？你们是人，还是没有感觉的虐待狂？&rdo;

我站起来，想去看看，在没有危险的情况下，能不能减轻他一点痛苦。可是特里斯柯夫挡住我，摇摇头说：

&ldo;我不懂您，老铁手。您是不是去把他的地狱变成天堂？我容许任何一种可以允许的，或者可以理解的人道主义。可是，您的怜悯对于这种人来说，恰恰是一种罪过。&rdo;

&ldo;他很坏，但是他还是人！&rdo;我驳斥他。

&ldo;他？呸！想想您今天给他包扎的时候说过的话吧。您说，不能说他是人，只能说您是人。是的，您是人。在与他的关系上，您是非常软弱的人。请不要对我抱恶意。如果我不对的话，您就以全人类的名义去释放他好了。&rdo;

&ldo;我的胳膊，我的胳膊！&rdo;老头悲惨地喊叫。

哈默杜尔对他喊叫：

&ldo;你现在可以好好控诉一下了，老猫头鹰。你强壮的身体怎么样了？你那了不起的熊一样的特性到哪儿去了？你吹嘘吧。你现在终于唱起要求仁慈的曲调来了。&rdo;

&ldo;我不要求仁慈，&rdo;老华伯回答，&ldo;只要求你们给我松松绑。&rdo;

&ldo;松也好，紧也好，跟我没有关系。只有你一个人不高兴。这是你罪有应得。任何东西都有一定的用处，皮带也有……&rdo;

科尔马&iddot;普施坐在我们旁边，没有说话，比温内图说的话还少。后来，大家讲到白人巫医及其妻子的时候，他才说：

&ldo;科尔马&iddot;普施看见三匹马的足迹从右向左。那是你们刚才提到的那个白人带着他的红色妻子的足迹吗？&rdo;

&ldo;是的，&rdo;我说，&ldo;这个白人曾经是一个红色科曼伽人。他与北方科曼伽部落是不是有关系？&rdo;

&ldo;我们不知道。&rdo;

&ldo;他为什么把他脸上的颜色擦掉？为什么不再当红色人，而当白人？&rdo;

&ldo;可能是出于安全考虑。作为科曼伽人，他在这儿会成为所有白人的敌人，更是所有印第安人的敌人。&rdo;

&ldo;这些话看来讲出了真实情况。不过，科尔马&iddot;普施还是有不同的看法。&rdo;

&ldo;我们可以听听吗？&rdo;

&ldo;红色战士只允许说出他所知道的事实真相。我正在思考。&rdo;

他把武器拉到自己身边，躺到地上。我把这当作一个信号，表示他不想再说下去。后来我知道，当时如果能够和他继续谈下去，那就要好得多。我至少会说出蒂博这个名字。这个名字对他的作用是我没有想到的。这位所谓的&ldo;创造之主&rdo;不仅有大量的物质财富，而且有难以估量的精神财富。除了意志以外，他不需要任何引导。当他产生怀疑的时候，他的意志高于世俗中的一切。

饭后，俘虏们的口袋全部被掏空。我们把自已被掠夺的财产重新夺了回来，每个人还得到一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歹徒们很难不受到某些过分的对待。老华伯占有了我所有的东西，我把它们全部夺了回来，他恼羞成怒，更厉害的还是伤口的疼痛。他多次要求我减轻他的痛苦。我对付不了特里斯柯夫的指责，只好再也不听他的呻吟。我对他说：

&ldo;如果你回答我的问题，我愿意温柔一些。&rdo;

&ldo;我要讲话！&rdo;他请求。

&ldo;你真的想杀死我？&rdo;

&ldo;是的。&rdo;

&ldo;你难道算人？我不知道我对你做过什么不对的事，惹得你非要我的命不可。你宁愿忍受一切可能的痛苦，也不愿意释放我。你对拥有我的武器感到那么自豪。你认为，它们&lso;永远&rso;属于你了。我预先对你说了，我很快会重新拥有这些东西。现在，它们又是我的了。&rdo;

&ldo;我希望它们与你一起躺在地狱里。几个小时之前，它们还属于我。我为此付出了我健康的胳膊。&rdo;

&ldo;也忍受了许多痛苦，而且还在忍受痛苦。你不要以为，你已经到了尽头。你太自信，才会要求我死后要作为幽灵出现在你面前。你知道我对此是怎么回答的？&rdo;

&ldo;我不听！&rdo;

&ldo;你必须听。我告诉你，&lso;我在我死前将战胜你。&rso;这句话兑现了。最普通的人，只要知道善良最终将战胜邪恶，就会成为先知。你承不承认对我进行过虐待？&rdo;

&ldo;承认，承认。&rdo;

&ldo;你想不想离开现在这条路，走一条好的路？&rdo;

&ldo;想，想，想！只要把我的皮带放松一些。你这个该死的教师见鬼去吧！我不是孩子。&rdo;

&ldo;你可惜不是孩子！你心目中的教师，完全是另外的样子。你千万不要把我的宽容当做软弱。我有同情心，但不是对你。我对用话语打动你不抱任何希望，即使最美好、最动人的话，也会被你驳回。换上另外一个人与你谈话，就不是用话语，而是用行动了。你如果惹怒了他，我想告诉你，那就没有任何东西能够救你了。这就是我一再与你谈话的原因。现在，你的问题不仅仅是捆绑的问题，你正在发烧，是骨折引起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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