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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第1页）

护上对着签名皱皱眉头。&ldo;这我们怎么知道。这名字看不清楚，给你。&rdo;她交回病历表。&ldo;我们觉得这看上去像麦克菲。医院通讯录上只有一个麦克菲，是一位妇科医生，所以我们觉得有点不对劲。但有时医生也会出差错，把记录记到别的病历表上，于是我们‐‐&rdo;

&ldo;行了，&rdo;罗斯挥挥手说，&ldo;行了。现在马上去给他拿氯丙嗪，好不好?&rdo;

&ldo;马上就去，医生。&rdo;护士说完瞪了她一眼，走向药柜。罗斯穿过大厅朝710病房走去。

警察坐在本森的房间外面，椅子斜靠着墙。他正饶有兴致地看《风流秘史》。罗斯没想到他会有这个雅兴，她不问就知道他是从哪里弄到这本杂志的。肯定是他感到无聊，于是护士把这本杂志给了他。他边看杂志边抽烟，把烟灰胡乱地朝着地板上的一只烟灰缸里弹下去。

她沿着大厅走过来时，他抬起头来。&ldo;晚上好，医生。&rdo;

&ldo;晚上好。&rdo;她抑制住一阵冲动，终于没对他那副懒散样说什么。警察可不在她的管辖之内，再说她只是对护士有点恼火。&ldo;没事吧?&rdo;她问。

&ldo;平安无事。&rdo;

她能听到710房间里的电视声音，是一个说笑节目。电视里有人说：&ldo;那你后来做了什么呢?&rdo;笑声更大了。她推开门。

房间里的灯关着，只有电视在闪烁。本森显然已经入睡。他背对着房门，被单蒙住了肩头。她咔嚓关掉电视，穿过房间来到床边，轻轻地拍拍他的腿。

&ldo;哈里，&rdo;她低声说，&ldo;哈里‐‐&rdo;

她停住了。

她手下的腿软绵绵的，不成形状。她用力一按，&ldo;腿&rdo;奇怪地鼓了起来。她伸手打开床头灯，房间顿时一亮。接着她掀开被单。

本森不在了。他的床上只有三只医院用来衬废纸篓的塑料袋。塑料袋吹得鼓鼓的，袋口扎得严严实实。本森的头其实是一块卷起来的毛巾，手臂是用另一块毛巾垫的。

&ldo;警官，&rdo;她用低沉的声音说，&ldo;你最好快进来。&rdo;

警察一下子冲进房间，一边伸手要掏手枪。罗斯指指病床。

&ldo;见鬼，&rdo;警察说，&ldo;怎么回事?&rdo;

&ldo;我正要问你呢?&rdo;

警察马上走进卫生间去查看，卫生间是空的。他又朝衣柜里看看。&ldo;他的衣服还在这里‐‐&rdo;

&ldo;你最后一次检查这房间是什么时候?&rdo;

&ldo;‐‐可他的鞋不见了。&rdo;警察边说边检查衣柜。&ldo;他的鞋不见了。&rdo;他转过身来，有点绝望地看着罗斯。&ldo;他去哪儿了呢?&rdo;

&ldo;你最后一次检查这房间是什么时候?&rdo;罗斯又问。她按响床铃呼叫夜班护士。

&ldo;大量二十分钟前。&rdo;

罗斯走到窗口朝外看。窗开着，可是从楼上到楼下的停车场有七层楼高。&ldo;你离开门口有多久?&rdo;

&ldo;我说，医生，只有几分钟‐‐&rdo;

&ldo;多久?&rdo;

&ldo;我香烟抽完了。医院没有售货机，我得跑到对面的咖啡店。我离开差不多三分钟，当时大约是十一点半。护士说她们会留心的。&rdo;

&ldo;太好了，&rdo;罗斯说。

她打开床头柜，发现本森的剃须刀还在，他的钱包，他的车钥匙……都在里面。

护士听到铃声冲过来，从门口探进头来。&ldo;这下又是怎么啦?&rdo;

&ldo;我们好像丢了一个病人，&rdo;罗斯说。

&ldo;你说什么?&rdo;

罗斯指指床上的塑料袋。护士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脸色即刻变得煞白。

&ldo;打电话给埃利斯医生，&rdo;罗斯说，&ldo;还有麦克弗森医生，还有莫里斯医生。他们会在家里的，叫总机帮你接通。就说是紧急情况，告诉他们本森不见了，然后叫医院保安人员，听清楚了吗?&rdo;

&ldo;明白了，医生。&rdo;护士说着急忙走出病房。

罗斯在本森的床沿上坐下，双眼盯着警察。

&ldo;他是从哪里弄到这些袋子的?&rdo;警察说。

她早已想到这一点。&ldo;一只是床边的废纸篓里的，&rdo;她说，&ldo;一只是门口废纸篓里的，还有一只是从卫生间的废纸篓里弄来的，两块毛巾也是卫生间的。&rdo;

&ldo;聪明，&rdo;警察说，他指指衣柜，&ldo;但他不可能跑远，他衣服没带走。&rdo;

&ldo;可带走了鞋子。&rdo;

扎着绷带穿着浴衣的人是不可能跑远的，就算穿着鞋也是如此。&rdo;他摇摇头，&ldo;我得请求援助。&rdo;

&ldo;本森有没有打过电话?&rdo;

&ldo;今晚?&rdo;

&ldo;难道还能是上个月?&rdo;

&ldo;听着，女士，我现在不需要你来教训。&rdo;

她这时才看清他原来很年轻，二十刚出头。他感到非常害怕，他把事情搞糟了，不知道会发生什么。&ldo;对不起，&rdo;她说，&ldo;是的，今晚。&rdo;

&ldo;他打过一次电话，&rdo;警察说，&ldo;十一点钟左右。&rdo;

&ldo;你听到了吗?&rdo;

&ldo;没有。&rdo;他耸耸肩。&ldo;我从来没想……&rdo;他拖长声音说，&ldo;这你清楚。&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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