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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1页）

随后的几天里，许戡给舒流萤发了好几条短信，邮件，杳无回音。打他手机，只有机械的&ldo;……已关机&rdo;在耳边回荡。凭着隐约的记忆，找去他家，邻居说他在一个月前便搬去不知何处，房子现已借给别人居住。不安感与日俱增，许戡的忙碌亦越来越多，可一切显得那么徒劳。他无能为力地看着一个要人与他逐渐失去联系。

&ldo;你说，那个林菱霏，有没有可疑的地方？她完全不是你那位娘亲的模样吧？&rdo;许戡思考了一会儿，问沈熠非。林菱霏虽是他前世的母亲，今世却与沈熠非毫无关系。因此，不确定的因素有许多。

&ldo;没有不对头的地方啊。你以为转世就一定与前世相貌无二？爹你只是个特例而已。&rdo;沈熠非支着下巴，幽深的眸子对准许戡：&ldo;你干吗那样关心那个男的？你跟他又不是很熟。&rdo;又加上一句：&ldo;宿命安排的你没看上，倒相中了那契机者，呵呵……&rdo;硬邦邦的干笑。带着醋意。

许戡略微支吾道：&ldo;小孩子乱讲什么……&rdo;沈熠非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fèng，粲然道：&ldo;爹，你看你，脸红什么呀，真逗。&rdo;

&ldo;现在哪有心情和你开玩笑。&rdo;许戡难堪地说道。沈熠非一下子凑近许戡，：&ldo;要是我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会怎样？&rdo;一双秋水眼湿润着，格外动人。

&ldo;平百无故干吗说这个，你给我坐好！&rdo;许戡稍微有些严厉道。

沈熠非的容颜并没因许戡的微斥缩小，反而更放大了几寸，几乎要唇鼻厮磨的地步‐‐不，已然‐‐他的唇瓣，碰到了许戡的唇。这时候睁着眼是件很杀风景的事，所以他乖觉地，条件反射般，闭上眼眸。

许戡并不是什么也不懂的情场菜鸟。要是沈熠非是个女子，他不会继续装君子。送到眼前的美人，只有柳下惠这般&ldo;永垂不举&rdo;的才会弃之若履。很可惜，眼前的美人是个同性，是个16岁的洁如完纸的少年，是他的儿子。

这滋味的确不错啊……小非的嘴唇从来都是那样有弹性的，光滑如丝，温润如玉，&ldo;口感&rdo;非常好。许戡骨子里的劣根性开始发作。管他的伦理道德三纲五常八荣八耻，先享受一番再说。他下意识地想进行更多的唇舌接触，鼻端闻到了沈熠非身上沁出的香味。有些熟悉……他的脑中闪过一个人的影响。之后，煽情的动作嘎然而止。

&ldo;你的心里还想着别人！&rdo;沈熠非的眉头紧蹙起来。他狠狠地回头，默然出门。

多事之冬……许戡呆呆地看着差点被摔得变形的铁门，想：这孩子现在怎么便那么暴力了？

浪子终有一天要回归故里。沈熠非在外面扫地，到了六点也不得不乖乖回家。居委会大妈笑呵呵地像尊弥勒佛在他身边，叩开许戡家的门，摸着沈熠非那油光水亮的头发，说：&ldo;这孩子干事真是勤快麻利，今天又扫坏两把新买的扫帚，擦破三块结实的抹布。别的小区里的人都来向我们取经，怎么招了个这么好的清洁工，还真要谢谢你了啊，小许。喏，这是买给小沈的冰糖葫芦，慢着点吃啊，我先走了。&rdo;沈熠非捏着冰糖葫芦的棒头，低着头一声不响进了门，如同和父母大吵一架，最后被劝归的问题少年。

静默许久。两人偶尔抬头看看对方有什么表情和反应。大概是暗中较劲，看谁先说出话来。许戡终于忍受不住逼人的肃静，坐到沈熠非的对面。看着他本来白净的脸庞，因寒风的肆虐而泛出可爱的两团红晕，心着实疼了。沈熠非看着别处，&ldo;噶嘣&rdo;吃着冰糖葫芦。他到底还是个孩子，何必为难他，与他过不去。可是……放任事态发展下去，又不知会糟糕到什么样。许戡觉得自己的一个头快变两个大。

从冰冷地快全部沉淀的空气中，倏地冒出一个嘶哑而略显稚嫩的声音：&ldo;你认为，这样日子我过得很快乐么？&rdo;

&ldo;我看你倒蛮甘之如饴……&rdo;许戡一不小心透露出心底的想法，忙补充道：&ldo;你要是觉得不情愿就别去了。可家里开销总是……做人要现实点，往钱看也属无奈之举。&rdo;

沈熠非沉吟半晌，洒脱地挥挥手：&ldo;罢了，叫我去扫地是你的命令，我没法反抗。&rdo;他美好的嘴角微微上扬：&ldo;只要你乐意，只要你开心，做什么也不枉。&rdo;

许戡听了此话，心里暖洋洋的很是温馨。他承认，自己对这个少年，或多或少有几分真情在。而另外一个人呢？他的头脑混乱起来，便急忙撇开所有杂念。

冬天都来临了，春天还远吗？看来自己真的是不正常了，发春了……

波澜不兴的表面很快将被打破，浮现出难以预测的种种物事。

&ldo;丁冬。&rdo;门铃响起。许戡见到站在门口的两个人，大吃一惊。已和他失去一段时间联系的舒流萤。拥着他臂弯的娇小女孩林菱霏。

&ldo;哎呀，还不让我们进来，外面要冻死人了！&rdo;林菱霏嗔道，挽着舒流萤大方地进门。那亲热的情态，俨然一对热恋中的鸳侣。舒流萤始终一副冷冰冰的表情，眼神有些模糊不清。

入席后，四人饮着热气腾腾的茉莉花茶，各自都不吱声，仿佛各有心事。

又是林菱霏先说话。不，对于舒流萤而言，根本没有先后之分。因为他基本上都不讲话。反之，一个多话的女人，是很不讨男人喜欢的。要不是第一次和他聊过天，许戡肯定会认为他是哑巴，要么就有自闭症。他貌似变了……虽然知道舒流萤的本性是淡漠的，可也不至于到无言对人的地步。其中原由，无法知晓。

&ldo;就是今天，出发。&rdo;隔着袅袅的蒸汽，林菱霏寻常的双眸里，突然有特别的神采充斥其中。

&ldo;今天？&rdo;许戡和沈熠非都同时诧异出声。&ldo;为何这般仓促？我们需要带什么东西吗？&rdo;

&ldo;什么都不必带。咱们又不是去游山玩水。回到台州自有人接应，放心吧。&rdo;

&ldo;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详细？&rdo;许戡质疑道。&ldo;我突然发现，好像不能相信你。&rdo;他知道自己的质疑，已经晚了。

&ldo;哈哈，&rdo;林菱霏收紧了嗓音，&ldo;我前世的夫君，你怎么变得这么多疑？多疑的人在某方面而言，是很愚蠢的。&rdo;

&ldo;谁叫我信奉&lso;宁肯错杀十个，不漏放走一个&rso;的理念呢……&rdo;许戡无奈地说道：&ldo;好啦好啦，不开玩笑了，你当真要今天走？那归期呢？&rdo;

&ldo;归期何时，对我们而言是无所谓的。因为无论我们在过去待多长时间，变得多老，只要肉身没有消亡，回到现代后，将发现，出发的时刻，一直为我们暂停。就像南柯一梦。&rdo;

&ldo;可是相对论并不是这样阐述的。&rdo;

&ldo;事实和理论，孰是孰非，亲自去验证一番不就了结了？&rdo;林菱霏有些不耐烦：&ldo;契机者，请你吹起往返轮回的笛子吧！&rdo;

犹如一瞬间发生的事。舒流萤抬起似乎冰封着的眼眸。琥珀色的瞳仁看上去忽明忽晦。他说：&ldo;你们会后悔的。&rdo;而与此同时，三个人都在心里说：&ldo;不！&rdo;

一切都来不及反应。耳畔空荡荡的，并没有什么声音。可在潜意识中，又感到了那无形的声波力量。眼前一片昏冥。

从此开始了穿来穿去的旅途。

5初斗

从无意识到醒来，似乎没过去多少时间。然而，对于许戡和舒流萤而言，他们确实到达了遥远的未知国度。

不就是从一个空间来到另一个空间吗……何况身旁还有同伴……可他实在没有做好穿越旅行的物质、思想准备。他家的灯还没关、水电费马上到期了还没缴、没有带一切关于衣食住行的必需品、许戡身上的每一个毛孔，现在都处于极度紧张的状态。

&ldo;呼，终于回来了。&rdo;沈熠非如释重负地感慨道。

真切的古时民风；人烟稀少的街市；奇怪的发音……尽然展现于两个后世人的眼前。显然与电视中看到的场景有所差异。

四人凭空出现在街道的地面上，并且身着奇装异服，并没有叫周围的寥寥数人感到惊诧。人们都懒得抬眼皮去瞧这几个奇怪的家伙。看来古人还真是领会了处变不惊的精髓……

许戡的脑子差点儿又短路掉‐‐他瞪大环视四周。得在这里呆上多少时间？万一三年五载的才能返回，那……他想都不敢想。

我收回我刚才说的话。我后悔了。许戡本欲脱口而出，可一想刚才自己心中的斩钉截铁，矛盾了一小会儿，惟有无奈地放弃挣扎。随遇而安未必没有益处，对吧？他无力地自我安慰。

林菱霏随意站起，拍拍身上的尘土，朝前走去。还能有什么别的选择？三只貌似无知的小白兔只能跟着狼外婆走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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