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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第1页）

记住，他想。记住你在做什么。

但他内心深处很想写《钢铁马辛》的那部分在提出抗议。

泰德俯身向前，开始在空白纸上写起来。&ldo;

《钢铁马辛》

乔治&iddot;斯达克

第一章婚礼

阿历克斯&iddot;马辛很少胡思乱想，在这样的处境中更是从不胡思乱想。但这次却这么想了：全地球五十亿人口，我是惟一站在一个移动结婚蛋糕里的人，手里拿着一支0223口径的和克勒‐‐科赫式半自动枪。

他从没被关在这样的地方上。空气浑浊，但即使不浑浊，他也不能深呼吸。蛋糕的糖霜是真的，但下面除一层薄薄的高级灰胶纸板外，什么也没有。如果他深呼吸的话，站在蛋糕上面的新娘和新郎就可能摔下来，糖霜就会裂开和……&rdo;

他写了几乎四十分钟，越写越快，脑子里逐渐冲满了婚礼宴会的声音与画面，这一切都以一声爆炸告终。

最后他放下笔，铅笔已写秃了。

&ldo;给我一根烟。&rdo;他说。

斯达克扬起眉毛。

&ldo;对。&rdo;泰德说。

桌上有一盒帕尔&iddot;摩尔斯牌香烟，斯达克抖出一根，泰德拿了起来。这么多年没抽烟了，香烟叼在嘴上的觉得很怪……有点太粗了，但这感觉很好，很对劲。

斯达克划着一根火柴，送到泰德面前，泰德深深地吸了一口，眼无情地刺激着他的肺，他立即感到一种眩晕，但对此毫不在意。

现在我需要喝杯酒，他想。如果事情结束后我还活着，我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喝一杯。

&ldo;我以为你戒烟了。&rdo;斯达克说。

泰德点点头。&ldo;我也以为自己戒了。我能说什么呢，乔治？我错了。&rdo;他又猛吸一口，从鼻孔中喷出烟。他把笔记本转向斯达克，&ldo;该你了。&rdo;他说。

斯达克俯身过去，看了泰德写的最后一段，没有必要多看，他们俩都知道这个故事怎么发展。

&ldo;屋里，杰克&iddot;兰格雷和托尼&iddot;韦斯曼特在厨房，罗立克现在该在楼上。他们三人都带着斯泰尔‐‐奥格半自动机枪，这是美国制造的惟一的好机枪。即使有些化装成客人的保镖动作敏捷，他们三人仍能组成强大的火力网，掩护撤退。让我从蛋糕里出来，马辛想，这就是我所要求的。&rdo;

斯达克自己点着一根香烟，拿起一支贝洛尔铅笔，打开他自己的笔记本……

这时他停了下来，真诚地望着泰德。

&ldo;我害怕，伙计。&rdo;他说。

泰德对斯达克感到一阵同情‐‐尽管他知道斯达克过去的所作所为。&ldo;害

怕，你当然害怕，&rdo;他想，&ldo;只有刚出世的婴儿不害怕。岁月流逝，纸上的字并不会变得更黑……但空白之处却的确变得更白。害怕？不害怕才怪呢。&rdo;

&ldo;我知道，&rdo;他说，&ldo;你知道该怎么办‐‐惟一的办法就是去做。&rdo;

斯达克点点头，伏在他的笔记本上。他两次翻看泰德写的最后一段……然后开始写起来。

&ldo;马辛……从……不想知道……&rdo;

他停了很久，然后一口气写道：

&ldo;得了哮喘病是什么滋味，但在此之后如果有人问他……&rdo;

又暂停了一下。

&ldo;他会记住斯克莱蒂的工作。&rdo;

他又重读了一遍自己写的，然后怀疑地看着泰德。

泰德点点头：&ldo;写得不错，乔治。&rdo;他突然感到嘴角一阵刺痛，用手指摸摸，发现那里肉开始化脓。他看看斯达克，发现斯达克嘴角边同样的脓疮消失了。

&ldo;发生了，真的发生了。&rdo;

&ldo;继续写，乔治，&rdo;他说，&ldo;全力以赴干吧。&rdo;

但斯达克已经伏在他的笔记本上了，现在他写得更快了。

二

斯达克写了几乎半小时，最后满意地喘了口气，放下笔。

&ldo;很好，&rdo;他得意地低声说，&ldo;好得无以复加。&rdo;

泰德拿起笔记本读了起来‐‐但他不像斯达克那样，而是从头到尾读了一遍。他寻找的内容在斯达克写的第三页第九行出现。

&ldo;马辛听到刮擦声，全身僵硬，两手抓紧黑克勒一麻雀枪，明白他们在干什么。两百多位客人聚集在蓝黄相间大幕下的长桌边，正在木版旁把折叠麻雀推回去，木版是用来防止妇女高跟鞋麻雀踏草坪。客人在起立为麻雀蛋糕他妈的欢呼。&rdo;

他不知道，泰德想。他在一遍遍地写着&ldo;麻雀&rdo;这个词，却……一点儿……也不知道。

他听到麻雀在头顶上不安地走动，双胞胎抬头看了几次才入睡，所以他知道他们也注意到了麻雀。

但乔治不知道。

对于乔治来说，麻雀不存在。

泰德又低头看手稿。那个词越来越多地出现，到了最后一段，开始整句出现。

&ldo;马辛后来发现麻雀在飞，他亲手挑选中惟一真正听话的是他的麻雀，是杰克&iddot;兰格雷和罗立克。所有其他人，他一起飞了十年的麻雀，都在麻雀上。在马辛对着他的麻雀对讲机喊之前，麻雀开始飞起来。&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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