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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第1页）

这样看来，&ldo;和二姑娘有缘&rdo;，似乎也不是什么坏事。

可是，无论她们几个表情怎么变换，情绪的起伏都不如另一个人来得大：几乎是在秦孟远话音刚落的瞬间，芝娘就一脸不平地叫了起来：&ldo;哪来的探花外祖父？我外祖父是当朝驸马，才不稀罕那个破进士！&rdo;

魏氏名义上的父亲也就是当朝大长公主的驸马，是现任靖国公的弟弟，就算没能尚公主，以后得个荫补出身也是妥妥当当，确实犯不着寒窗苦读考科举。

芝娘是嫡女，她说这话不能说错，但是对于家里的庶子庶女们来说……嫡母的父亲都是他们的外祖父，所以他们的外祖父，确实不只有驸马，还有白善倾。

对于这件事，原本茴娘是不打算开口给什么回应的。秦孟远虽然无耻，但是他是她的生父，在这个父权为尊的世道里，她根本不被允许对父亲心生怨怼，更不用说直接控诉他的无耻。六姨娘是丫鬟出身的深宅妇人，在秦孟远说出刚刚那句话之前，她甚至不愿意同自己扯上什么关系。这或许可以说是她没什么见识，但是同样也表明了，她没有故意攀扯关系的意思。至于秦嘉茗，那就更无辜了‐‐才一岁多一点的孩子，被生母教着讨好大人就已经够可怜的了，那些再深一层的事，就更不会和他扯上关系了。

茴娘还是比较愿意相信，自己才刚一岁多的幼弟，是一个纯洁可爱的好孩子的。

如果没有芝娘的那句话，茴娘大可以当做刚刚什么都没有听到‐‐她也不愿意记得，也不愿意看清‐‐虽然她早就已经知道‐‐自己的生父，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但是，现在不行了，母亲也是父亲明媒正娶的妻子，身为白氏唯一的血缘后代，她怎么能够允许芝娘这样、完完全全地否认自己母亲的存在？

茴娘眉头一竖，正准备开口争辩，魏氏却恰在此时，抢在她前面开了口，&ldo;芝娘！&rdo;她先瞄了一眼老太太和秦孟远沉下来的脸色，瞪着自己的亲生女儿厉声轻喝，&ldo;大人说话的时候，哪有你插嘴的份？我看是该好好学学规矩了，明天就不要去上学了，去擦擦祠堂里的牌位，尤其是……&rdo;她笑着盯了茴娘一眼，&ldo;你白氏母亲的那块！&rdo;

唉，虽说自己进京的时候提前了，带出的引子也不一样，但是这出戏，魏氏到底还是做出来了。

不过这一世，她再也不会天真地以为，这是出于父亲对母亲的认同，或者说……这就够了。

虽然她现在还什么都不能做，但是起码能让自己变得聪明一些，起码……能守住自己的本心！

&ldo;好啦。&rdo;见魏氏开口就说罚，秦孟远反而缓和了脸色捡了好人来做，&ldo;女儿年纪还小，家里的事知道得不清楚也是有的，好好说给她听就是了。&rdo;他看着一众儿女，又紧接着补充了一句，&ldo;等清明的时候，让孩子们都去祠堂里祭拜一下白氏，算是他们的母亲呢，享一份香火也是应当的。茴娘，你看如何？&rdo;

夫妻两个一搭一唱地演完了一出大戏，结尾又着落在了茴娘身上。茴娘抬眼看了看老太太，又看了看秦孟远和魏氏，咬了咬唇，到底还是选择了配合着他们演完‐‐不然这出恶心的戏目还不知道要演几遍。

她起身，谦恭地拜倒在地，&ldo;全依父亲所言。&rdo;

第25章

经过了那出假得不能再假的戏，晚饭的时候大家就都不是很有吃饭的兴致‐‐别人茴娘不知道，但是她自己真的是被恶心地提不起胃口。

吃过饭，大队人马都离开了老太太的院子，茴娘是紫苏亲自送回东厢房的，一出堂屋，就能看到东厢房里透出的烛火。

紫苏刚把茴娘送到东厢房门口，半夏就打着帘子迎了出来，&ldo;姑娘回来了。&rdo;又笑着对紫苏道：&ldo;多谢紫苏姐姐送我们姑娘回来。&rdo;言语间已经换了称呼，很以自己是茴娘的丫鬟自居了。

&ldo;份内的。&rdo;紫苏客气地点点头，又拒绝了茴娘让她进屋喝茶的邀请，&ldo;老太太那边事情也多，我还要过去照应。改日得了闲再来叨扰二姑娘吧。&rdo;虽然带着一分隐然的傲意，但是紫苏的应对，也算可圈可点。

茴娘带着半夏进了东厢房，屋里成套的桌椅箱笼已经都布置好了，甚至博古架上还摆了些瓶瓶罐罐，应该也是今天才搬过来的。对于屋内布置的好坏，茴娘不置可否，她径直进了北边的里间‐‐那是她的卧房。

卧房当中摆着一张梅花桌，比老太太屋里西里间的那张尺寸稍微小一些。茴娘在坐在桌边，看向半夏，&ldo;今天辛苦半夏姐姐了。&rdo;她记得半夏比她略大几岁，今年已经十六岁了。

半夏一愣，低了低头，&ldo;都是奴婢应该做的。&rdo;

一来一回之后，似乎主仆两个都有些无话可说。半夏站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了什么，&ldo;姑娘，邹管家的女儿正在耳房里等着呢，奴婢带她进来给姑娘看看？&rdo;

&ldo;好。&rdo;茴娘点了点头。对于这个上一世并没有出现在自己身边的邹管家的女儿，她也有几分好奇。

半夏转身出门，不一会儿就带了个娇俏的小姑娘走了进来，&ldo;姑娘，这就是邹管家的女儿，名叫……&rdo;她稍微拖长了声音看向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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