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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1页）

詹多听了之后，笑眯眯的，他高举双手向大伙致意道：&ldo;要说这菜应该叫&lso;剁菜&rso;，但这又是为新皇上特制的，皇上吃的菜叫这个名字就有点土气。等会儿呀如果皇上要问我们是怎么做出来的，我们都不说，一直瞒着他，叫他吃到北京去也不知道，同不同意？&rdo;大家都说好。

詹多接着又说：&ldo;那这道菜就叫&lso;瞒龙&rso;吧，瞒着皇上做的……瞒龙菜。&rdo;

&ldo;好！瞒龙菜，这个名字最好……&rdo;众厨师异口同声地喝彩起来。

在大家取菜名的时候，值勤侍卫把这一消息报告给坐卧不安的朱厚熜，厚熜和朝廷钦差大员们闻讯赶到厨房，眼望从厨房飘出的白白蒸气，一股浓香扑鼻而来。朱厚熜三步并着两步走，用嘴咂吧着香喷喷的空气，仿佛已经尝到了美味。

完成对父王三天的祭祀，朱厚熜就要启程进京了。虽然诸事齐备，万事不愁，但那种与亲人与故土的牵挂却是无法了断的。王妃蒋氏对儿子视若命根，而朱厚熜对母亲一直孝敬有加，母子情深人人皆知。要分别了，最放心不下的还是母妃蒋氏。她虽然是女流之辈，但毕竟跟随丈夫在王府生活几十年，从王府到朝廷这一路有多少坎坷，她是最清楚的。虽然世子一朝登基，君临天下，权势显赫，但皇宫深深，变幻莫测。大内中的尔虞我诈，相互倾轧，其阴险毒辣，不择手段是任何人也难以想象的。况且年仅十五岁的小厚熜生在藩国，到京后，一无靠山，二无关系，三无心腹辅臣，即使坐上皇位，那以后的前途命运，谁能料到呢？想到这儿，蒋娘娘止不住泪流满面。

&ldo;母亲，您哭了？&rdo;朱厚熜来到母妃的寝殿凤翔宫，欲与母亲告别，看到这一情景，眼睛也不禁湿润起来。

蒋娘娘迅即抹去泪珠，说道：&ldo;儿要进京当皇帝，我这是高兴哩。&rdo;

&ldo;母亲高兴也别哭，儿到北京安顿好后，就接您到宫里去，我们母子不会分别很久的。&rdo;小厚熜边说，眼泪边扑簌簌地往下直掉。

&ldo;我儿不哭，到北京当皇帝，也是你父王的心愿，如他九泉之下有知，此时也在为你高兴哩。&rdo;母子俩相互安慰的时候，却情不自禁抱头哭泣。

突然，蒋娘娘挺起身子，猛然将儿子往外一推：&ldo;儿啊，我知道你生来懂事，但你这次去当皇帝，面对的多是老奸巨猾的臣僚。记住：皇帝金口玉言，凡事三思而行，不可轻于言语。&rdo;

朱厚熜泣不成声地说：&ldo;请母亲放心，儿一定记住您的教诲，谨言慎行，当个好皇帝。&rdo;

&ldo;快不要哭了。男子汉要坚强，不管有多大的难处，你都要顶住。记住啦？&rdo;蒋娘娘在最后一刻，却没有忘记把自己刚毅的性格传授给儿子。

朱厚熜紧咬嘴唇，不住地点头。

&ldo;熜哥哥，熜哥哥‐‐&rdo;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小王爷的耳朵，他立即丢开母亲，出门迎接。

&ldo;红莲姑娘，我正准备去与你告别的，没想到你来了。进来，和母亲坐在一起。&rdo;朱厚熜的心里确实惦记着红莲，本想与母亲打招呼后，就去找她的，没想到一看见母亲眼泪就止不住了，以至耽误了与红莲的会面。

红莲一见到他，迫不及待地问道：&ldo;熜哥哥，听说你当了皇帝就不回来了，这是真的吗？&rdo;

&ldo;谁说的？我还要接你到北京去哩，你喜欢吗？&rdo;朱厚熜哄她说。

&ldo;你骗人。我妈说，你已经当了好大好大的一个皇帝，你根本看不见我们。&rdo;

&ldo;你相信吗？大人都是瞎说的。等我到北京弄好了住的地方，就回来把母亲和你接过去，不信，你问母亲。&rdo;朱厚熜天真地说。

&ldo;你敢跟我拉钩吗？&rdo;红莲已经伸出小指头。厚熜也伸出小指钩住红莲的小指，两人同声说&ldo;拉钩上殿，一万年不变。&rdo;连说三遍，两只小手才分开。

&ldo;万岁爷，我们该上路了！&rdo;不知什么时候谷大用来到上殿，提醒着朱厚熜。

朱厚熜意识到不能再耽搁，立即套上囚服，钻进一辆陈旧的老囚车。

正德十六年（公元1521年）四月初，正是春夏相交的时节，湖广的安陆艳阳正媚春，蛟龙恰戏鱼。朝廷派的迎驾钦差护送着标有&ldo;解京钦犯&rdo;的囚车，匆匆忙忙地出发了。

为了掩人耳目，他们兵分两路。一路是迎驾钦差护着接驾舆辇。按照朝廷的礼数，人马成队，车辇成行，威威风风，浩浩荡荡。臣僚皆着官袍礼帽，庄重威严，显出朝廷的气派；兵丁个个黄衣白剑，威风凛凛，再现大明之雄风。舆辇内坐着与朱厚熜相仿的王府内侍，神情庄重，相貌堂堂，仔细一看，还真像兴世子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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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三从王到主一点之差（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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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路则是朱厚熜的囚车了。护送人员由锦衣校尉和王府精干的侍卫组成。礼部尚书毛澄，寿宁侯张鹤龄，驸马都尉崔元亲自护驾。王府的长史袁宗皋，谋臣严嵩，还有佥事陆松及其儿子陆炳率领勇悍的家将，紧紧地护卫着囚车。只见囚车内的朱厚熜满面污垢，衣衫褴褛，双眼无精打采，显出一幅欲睡不能的样子。

囚车轻装简行，不出半日已行至凤落河，准备度过汉江，向襄阳进发。而另一路姗姗而行，时至中午还未到达城北的洋梓街。他们每到一地便会招惹人们围住观看，显然，要想赶上囚车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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