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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第1页）

&ldo;是的。她说的没错。&rdo;谷平插了一句。

&ldo;她问我还有没有别的原因。她问我，异书到底哪点不好。&rdo;言博说到这里，别过头去，看向别处，&ldo;我，我说异书什么都好，就是，过去有件事，我没法释怀……于是，我就跟她说了你过去的那件事。&rdo;

原来这件事是言博告诉养母的？他倒是为离婚找到了一个非常合理的借口。会不会是这件事迫使养母去调查舒巧的？

&ldo;其实，我那时候没想清楚。过去，我从来没怀疑过你，但是自从舒巧出现后，你知道，女人的妒忌有时候非常非常可怕，她说了很多关于你的……坏话。&rdo;

&ldo;你这么揭你未婚妻的底好像不太道德啊。&rdo;谷平又插了一句。

言博横了谷平一眼，&ldo;我承认我是混蛋，但她那时候的确说了异书很多坏话，她说异书拿枪的样子很酷，很有杀气，她说异书为人精明，报复心重，总之还有很多，这些都让我不得不想到15年前的那件事，所以，我承认，异书，当时我想跟你离婚，这也是一个原因，我也如实跟你妈说了……&rdo;

&ldo;她什么反应？&rdo;

&ldo;她勃然大怒。那时候，我们是在马路上。她让我马上从她面前消失，她还用她的伞指着我说，如果我不快点滚，她就用她的伞戳烂我的肠子。呵呵，&rdo;他笑起来，&ldo;我一点都不生气，我理解她。不过，这还没完。&rdo;

&ldo;什么意思？&rdo;

&ldo;我走出一段路后，她又追上了我。她真厉害，60多岁的人，还跑得那么快。平时锻炼身体确实有好处。&rdo;

&ldo;她经常登山‐‐得了，她追上你干吗？！&rdo;

&ldo;她很粗暴地把我推进了一家麦当劳。&rdo;他惟妙惟肖地模仿着推的动作，&ldo;然后，她就在那里盘问我跟你最初在旅馆碰到的具体情况，什么时间，什么地点，我们都做了什么，说了些什么话，旁边有谁，她问得那叫一个仔细。然后，她还问了很多我跟舒巧的事。后来，&rdo;言博摇头笑起来，&ldo;她居然还约我妈出去吃饭。我妈根本不知道她想干什么，所以就有问必答，于是，她就把我中学那天出门的时间核对了一遍。&rdo;

&ldo;那是什么时候？&rdo;

&ldo;去年11月的事。&rdo;

会不会，老人家就是从那时候开始调查舒巧的？

&ldo;好吧。&rdo;她略微放松了一下姿势，靠向椅背，&ldo;你说你怀疑我是凶手才跟我离婚的……&rdo;

&ldo;这是一部分原因，还有那个孩子……&rdo;

&ldo;拜托你别扮演慈父了。&rdo;她讥讽道。

&ldo;异书。我得说明，那是我之前的想法。现在我的想法已经有了天翻地覆的改变。&rdo;言博急切地说。

&ldo;说说，有什么改变？&rdo;她缓和了一下口气问道。

&ldo;自从那天你妈找过我后，我的想法就变了。我说的是跟她最后一次见面。&rdo;

这时，黎江插了一句。&ldo;可是，言博先生，在医院的监控录像里，我们没发现你。&rdo;

&ldo;我们是在医院附近的一家咖啡馆见的面。我没去医院。她说她想吃起司蛋糕。地方是她定的。&rdo;

&ldo;她跟你说了什么？&rdo;黎江问道。

&ldo;她说，她会跟舒巧谈谈，让她离开我的生活，为了补偿她，她会让舒巧去某个地方拿一件礼物。这是她的原话，&rdo;

&ldo;她有没有说去什么地方，礼物是什么？&rdo;黎江问。

&ldo;她没说。&rdo;

&ldo;这事你昨天为什么没说？！&rdo;她怒道。

&ldo;亲爱的，我是昨天才知道你妈是被谋杀的。我以为她是自然死亡。其实当时我没把她的话当一回事。是昨天从你那儿回去后，我才突然想起来。一个女人为了些钱，就答应离开我，这样的女人真的不值得我为她放弃婚姻。她既然放弃我，那我也没理由继续。&rdo;

&ldo;这么说，当年你也去过双凤旅馆。&rdo;没过两分钟，黎江突然开了腔。

&ldo;对，但我是前一天去的，我在那旅馆待了几分钟就走了，这个异书可以证明……&rdo;他微笑地看着她。

黎江把目光转向她。

&ldo;他确实来了一会儿就走了。但我并没有看见他上长途汽车。而且，我可以肯定，&rdo;她冷冷地扫了丈夫一眼，&ldo;那天消失的旅客是一个单身男人。所以，他也有嫌疑。&rdo;

言博傻了眼。

&ldo;你在说什么？异书。我只是路过那里，你说那里爆发了传染病……&rdo;

&ldo;他们不让我看电视，非让我做家务，我就想坏他们的生意。但我在帐台的时间不多，很多时候，我都在厨房和自己的房间，谁知道你后来有没有回来，谁知道你是不是本来就住在那里……&rdo;

言博看着她，笑了出来。

&ldo;舒巧说得不错，你的报复心是很强。但我不介意，&rdo;他闭上眼睛准备休息，但马上又睁开，&ldo;我突然想起来，你妈去世后，你是最大的受益人吧？&rdo;

&ldo;你也是受益人。因为我们还没离婚。&rdo;她也朝他微笑，随即，她就站起身，摸索着走到谷平的旁边坐下，她再也不想跟这个人坐在一起了。

舒巧，我没想到搅乱异书婚姻的女人居然是她。我还记得她第一次出现在我面前时的模样。大概100多斤，又瘦又苍白，但说话声音却异常高亢。没说几句话，她就痛哭流涕，说自己是罪人，又说自己无论如何无法原谅自己，然而究竟是什么事，她却闭口不言。小陈把她转给我的时候，也曾经跟我说过她的情况：自卑，自闭，冲动，厌世，对社会充满敌意，无法正常与人沟通。

我明白但凡这种情况，就像审讯犯人一样，一半得靠猜。我怀疑她早年曾经遭受过性侵犯。并且，我认为，她跟父母，尤其是母亲的关系很紧张，她的母亲很可能对她管束过严，过度干涉她的生活，这导致她在青春期无法用正常的视角看待自己和这个世界。她很可能被教育要忽略自己的性别，因此她不会打扮，而当她发现一个衣着寒酸、长相普通的女孩无法在社会群体中得到认同时，她的自卑，她的愤怒，她的古怪言行便应运而生。她身上有着犯罪人格的部分特征。

这让我想起了异书，当我遇见她的时候，她一心想成为一个罪犯，她的手提包里有本剪贴簿，里面贴满了银行劫犯的案例，她还条理清晰地给我分析，银行劫匪逃脱警察追捕的每个步骤。她的计划并不严密，想法也非常幼稚，但我却看出了她的潜质。该怎么说呢？也许没人相信，那些立志想当罪犯的孩子，其实只是需要爱而已。

这就跟舒巧一样，同样渴望得到爱的孩子，为了寻找出口，却选择了另一条路。她从没说过那天晚上在那家小旅馆，她究竟经历过什么，然而，我却猜到了。因为对于女性来说，所有说不出口的事，都跟性有关。她被强暴了，这一点毫无疑问。

5回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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