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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1页）

&ldo;没关系，像上次那样就行了。一开始多少会有点儿生硬，但很快就会熟练的，而且事后修改多少次都可以。所以，请不要在意速记情况，只管说话便是。&rdo;宫原素子拿起圆珠笔，停留在纸的上方，鼓励着信弘。

&ldo;要不我也在这里听一会儿？&rdo;

&ldo;欢迎。如果老爷怀着像是在对夫人说话的心情来讲述，也许更能调动情绪。&rdo;

伊佐子话音刚落，宫原便应以成熟的言辞。

这女人已有二十五岁，原本也不该以&ldo;成熟&rdo;形容之，只是她的脸和身子都很娇小，感觉就像小小的一团，所以才会有此错觉。不过如此一来，在一段时间内女速记员或许可以凭借经验牵着信弘走。伊佐子一边想，一边看着宫原患了贫血似的侧脸。

信弘久久不开口，只是瞧着笔记，连声假咳，最后竟手足无措地抽起了烟。

宫原则放下圆珠笔，开始啜饮茶水。

&ldo;怎么了，老公？怎么也说不出来吗？&rdo;

&ldo;嗯，怎么也说不出来。&rdo;

&ldo;是因为我在这里打扰了你，所以不行了吗？&rdo;

&ldo;不，这倒也不是……&rdo;信弘拿手指挠了挠眉毛上方，&ldo;宫原小姐，那我就试着说说看。总觉得情况跟预想的不同，不会很顺利，不过我还是说吧，慢慢地说。可能当中会卡住。&rdo;

&ldo;是，没问题。请说。&rdo;

宫原再次握住圆珠笔。伊佐子不知信弘会从什么说起，出于兴趣保持了沉默。信弘想出来的这项消遣，看起来倒也有点儿和孙儿玩耍的感觉。

&ldo;呢……信弘轻咳了两声，似乎难以开口。

&ldo;呃……我出生在山口县一个名叫&lso;长府&rso;的城下

町……啊，长府的长是长短的长，府是府中市的府。&rdo;

&ldo;明白了。&rdo;

&ldo;就像这样子可以吗？&rdo;信弘瞧着宫原和伊佐子两人的脸问道。

&ldo;我觉得很好。&lso;&rso;

宫原微笑着点点头。伊佐子则打算再听一会儿。

&ldo;……长府在下关以东三里开外的地方，按现在的说法就是十二公里啦。这里请改成十二公里。&rdo;

&ldo;是，我明白了。&rdo;宫原一边划动圆珠笔一边说。

&ldo;我父亲是士族之子，长府藩是山口毛利家的支藩……支是支店的支。口头讲述的话看不到字，挺不方便的呢。&rdo;

&ldo;是的。这个以后再往里面填。实在不知道的地方我会写片假名，所以您不必在意，请尽管往下说。&rdo;

信弘偷偷瞥了一眼伊佐子的脸，用一种羞涩、为难、近乎于孩子般的眼神。伊佐子想，丈夫对自己嘴角露出的浅笑很在意嘛。

&ldo;说是士族，其实祖父的俸禄不过五两三人扶持？……扶持的扶，是手字旁加丈夫的夫，持是持有的持。我还是很在意字怎么写啊。&rdo;

&ldo;没关系的。请您想怎么说就怎么说。&rdo;

&ldo;……反正就是俸禄只有五两三人扶持的最下级的武士之家。我父亲对高杉晋作啊，久坂玄瑞……玄瑞的字是，啊，还是算了吧，等一会儿我把汉字填进去……他尊敬玄瑞，还有伊藤博文、山县有朋，不对，是崇拜，是崇拜他们，因为这些人都是低级武士出身。长府也是乃木大将出生的地方。父亲小时候立志当一名军人，但因为身子弱，只好放弃志向成了商人。虽然最后做的是谷物买卖的中介，但我觉得父亲参军的话也能飞黄腾达，升到陆军少将的位置。父亲干什么都很有眼光，有胆有识……&rdo;

伊佐子想，身为那位商人的儿子，信弘既无胆也无识。他如此赞美父亲，想必是因为有这样的自知。

&ldo;怎么样？就像现在这样可以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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