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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第1页）

英国人了解到当地的习俗：埋葬地点是一个微妙的问题，只有看风水才能得到回答。棺材是由好几层油漆密封的，在找到一块风水好的墓地--例如，在长满庄稼的田里建一个墓穴--前，往往要安放在屋里好几个月。在中国那些地形不太平坦的地区，墓地往往建在高处或不长庄稼的乱石区。孔子说：&ot;所重民食丧祭。&ot;在种植庄稼和崇拜祖先这两种义务间必须找到某种妥协。

第十九章　路经北京

（1793年8月21日）

8月21日，英国使团要抵达并穿越北京城：事先，使团已被指定住在位于北京西边六英里外的圆明园。

使团一行是在头天运去的长凳和行军床上过夜的。&ot;因此，我们没怎么休息好。&ot;清晨二点，鼓声一响大家便起床。在中国城市里，人们夜里是用鼓来报时的，就像过去欧洲的喊更人一样。4顶轿子是给英使、乔治爵士、乔治的儿子和&ot;李子先生&ot;乘坐的。至于其他人，&ot;我们乘坐的两轮车，既没有弹簧也没有座椅。没有办法，只得像中国人那样盘腿坐在车板上。&ot;

是不是这种旅途的不舒服使冷漠的英国人变得烦躁起来了？&ot;我们正要出发时，突然为了座位的分配问题我们中间发生了令人不快的争吵。中国官员横劝竖劝才把吵架平息下来。&ot;四点钟，车队启动出发。

先头部队由3000名脚夫开路，他们负责搬运600包东西，其中有些包体积非常大，必须有32名搬运工才能搬动。相应数量的官吏负责维持秩序井管理这些脚夫。跟在后面的是25辆四轮马车以及39辆独轮车，上面装着葡萄酒、啤酒及其他欧洲食品、军用物资及其他非易碎物品；最后是8门野战炮。

行李后面才是鞑靼族钦差大臣、朝廷官员以及人数众多的随行人员，他们或坐轿，或骑马，或步行。然后是英使，后面是他的随行人员。他们乘坐的两轮车和&ot;我们的枢车几乎没什么区别&ot;。走在最后面的是王和乔。

就在车队不断颠簸前进时，英国人又一次想到他们的四轮华丽马车的优越性，并计算着向中国出口这些四轮马车能赚多少钱。

大队人马穿越通州城，一路上只见大批人群聚集在两旁、随着中午的临近，天气变得越来越热，气温高得让人难受。

马戛尔尼坐在他的轿子里看着石板路，这些石板长20英尺，宽4英尺：这么巨大的花岗岩石板是怎么运来的？有一座汉白玉五孔桥很受英使赞赏。温德写道：&ot;通往北京的道路有150英尺宽，路的两侧种有遮云蔽日的参天大树。路中，一些高高的旗杆上飘扬着巨大的旗帜。&ot;英国人终于在9点左右到达北京城，这是&ot;他们渴望已久的目标&ot;。

从城墙高处鸣放多发礼炮。&ot;城墙的外侧墙面几乎是垂直的，而内侧墙面则十分倾斜。层层墙砖是以金字塔方式逐级向上砌的。&ot;不过，英国人并不是作为旅游各来观察城墙的。这座方形城墙有什么用呢？诚然，这城墙无论从高度还是从厚度讲都给人以深刻的印象，然而，城墙没有配备火炮：只有一些用于放箭的箭孔。城门上有一座&ot;箭楼&ot;，每层之间有一些专门供插枪筒用的时口，但实际上这只是一些画得逼真的假射口。斯当东不无讽刺地指出：&ot;就像有时人们在商船两侧画的舷窗一样！&ot;

不停的喧闹

进了京城后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人的海洋--像海潮般地不断涌来。&ot;一批批快乐的人群在震耳欲聋的乐曲声中&ot;送新媳妇到夫家；一些戴孝的人家在送葬的路上&ot;哭得凄凄惨惨&ot;；一些卫队&ot;打着遮阳伞、旗帜、彩灯&ot;护送官员；一群群骆驼运来鞑靼区的煤炭；一些二轮手拉车和独轮车满载蔬菜……&ot;这里是一片喧闹，从无间歇&ot;。

车队艰难地开道前进：&ot;许多烧炭商、修鞋匠和铁匠摆设的流动摊，屋前搭出的小凉棚下展卖的茶叶、水果、木炭、大米&ot;，&ot;熙熙攘攘的顾客和商人&ot;，使这条宽阔的大道变得很窄，以致走在英使前面的官兵马队几乎无路可走。

各种声音嘈杂不清：叫卖商品的&ot;吆喝声&ot;，剃须匠&ot;弄响钳子的声音&ot;，吵架声。但尤其是在街上挤满了许许多多看热闹的人：&ot;我们两侧都有兵士保卫：他们挥动鞭子迫使人群后退。&ot;他们十分灵巧，鞭子只打在地上。鞭子的拍打声就足以让人群后退了。

安德逊估计，这&ot;人山人海的观众&ot;与其说是出于尊敬，不如说是出于好奇：&ot;使团一出现，人群中就爆发出阵阵哄笑。使团来此是要使中国人敬畏，要求获得任何国家都未曾能获得的特权。应该承认，我们这一行人的样子却不像。&ot;骄傲的侍从为此感到不快。

看热闹的人群很守纪律，嘲笑完英国人后又变得冷漠了：&ot;玩乐了一阵后，每人便回去各干各的事了。&ot;

北京妇女

女人呢？在天津时未见女子出现。到了北京就看见了！安德逊见到一些女子&ot;相貌很美&ot;，&ot;皮肤白皙&ot;。她们抹粉以使皮肤白净，并在嘴唇中央&ot;抹上很深的口红&ot;。她们的眼睛十分明亮。她们头戴饰有宝石的绒帽或者丝帽，&ot;帽檐上的璎珞几乎下垂到眼睛处&ot;。（今天，北京老年妇女仍戴这种小帽子。）特别是：&ot;她们并不缠脚，而完全是天足。&ot;安德逊不懂：事实上这些女子并非是中国人，而是满族人。北京是征服者鞑靼人的首都。斯当东看见一些漂亮的女骑手。&ot;几名鞑靼女子骑马代步。她们像男子一样，两腿分开跨骑在马背上&ot;：她们是草原女骑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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