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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第1页）

接着，松筠对英国人说：&ot;大皇帝敕谕岂可以妄求得的？&ot;马戛尔尼听罢&ot;点首&ot;称是。他甚至承认松筠的解释使得&ot;我的病也必就好了。该贡使等言及皇上，则欢颜乐道。其感戴敬服之意较之前此情状尤属出于真诚。将来届期颁给赏赐福字等件，伊等及伊国王又得普沐恩施，自必倍为感悦。&ot;

乾隆在下一个星期收到这份报告后写的唯一的朱批有些模糊不清。是否要对此表示遗憾呢？对于他自己声音的回声他又能作何回答呢？

第五十八章　用公鸡祭河神的地方

（1793年11月2日-6日）

11月2日，船队驶入黄河。&ot;我们在一座大城市附近抛锚，并受到鸣炮欢迎。无数条帆船停泊在码头。&ot;

这是哪座城市？安德逊找不到一个人能告诉他。他尝到乘坐飞机飞行在一个陌生国家上空的人的失望心情。不过托马斯的日记指出那天早上船队沿着清江浦城航行。

&ot;由于闸门开放水流湍急，船队以十分吓人的速度进入一个港湾。&ot;船队将竭力横渡黄河，顺着激流而下，然后重新进入另一段大运河继续南行。这种航行很危险：船员们必须得到河神的支持。

渡河前的祭河神仪式

&ot;船老大被所有的船员包围着，登上船首。他手里提着祭品--一只公鸡。他割下鸡头扔进河里，把鸡血滴在船的各个部位；他还在舱门口插上几根鸡毛。&ot;为什么要用公鸡呢？同一个ji在汉语中．既表示&ot;鸡&ot;，也表示&ot;吉祥&ot;的意思。不幸的家禽为用同音词求神而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随后，在甲板上摆上&ot;几碗肉类菜肴；在大碗面前又摆上油、茶、酒、盐各一杯。&ot;船老大叩了三个头，双手高举，口中念念有词，祈祷神灵。

在仪式进行过程中，人们敲着鼓，焚着香，烧纸钱，放鞭炮。船老大然后把油、茶、酒和盐倒入河中。&ot;仪式一结束，船员们拿走肉碗，痛快地吃上一顿，然后就信心百倍地横渡河流。渡过河之后，船老大还要叩三个头表示感谢老天爷。&ot;

这种仪式后，中国人还是要费很大力气才能战胜狂暴的急流。自助者天助！&ot;有些船没有怎么偏航便渡过了河；而有些则被水流冲得很远：必须再费力气把它们纤回来。&ot;

就在11月2日这一天，皇帝获悉特使拒绝登上留在舟山的船只便再次火冒三丈，随即又作出了让步：&ot;谕令松筠传谕该贡使，今大皇帝俯念尔等下情，准尔等有长麟顺便照管仍由广东行走，其沉重物件即着尔等分拨从人照料，由定海上船回国。&ot;

乾隆又一次作了让步，但是他也不放过教训别人的机会：&ot;着松筠再传谕该贡使：本部堂乘坐之船，令其在何处等候，断无不凛遵指示，以定行止。若在船官役兵丁擅自开行，必将官员参究，兵役治罪。今尔等在浙船只并不候尔等之信，辄敢先行开洋，可见尔国法度不能严肃，任其来去自便。&ot;最后还要让松筠告诉特使：&ot;尔等回国后当告知尔国王，加以惩治。&ot;

英国人不该逃脱中国司法的制裁。当他们在中国提出傲慢的要求时自然是如此。甚至在他们回到自己国内时也是如此。

夷人赢了。但要让他充分明白他只不过是个蛮夷。

漂浮的菜园

11月3日，通过清江，&ot;巨大的城市，多得令人难以置信的帆船和百姓。&ot;

往前是一片沼泽地，如果没有中国人的灵巧，那里不可能种上东西。&ot;他们把一层土铺在漂于水面的竹筏上。他们在土上种植蔬菜。同样，他们也能在船上开辟这种人造菜园；他们在填满了土的箱子里，甚至在不断使之湿润的绒布上种上菜籽。&ot;

离开了山东便进入江苏。在此之前，纤夫同所有的农民一样穿的是破了的一式蓝布衣服。刚一越过省界，纤夫则穿着簇新的镶红边的制服，头戴尖红帽。这个省的总督受命不接见特使，他是否想以此向使团，或是向飘扬在船桅上端的皇帝的旗帜表示敬意？

这种含糊不清的表示还加上了喧闹的音乐。托马斯记载小山坡上种有茶树。他还说给他喝了羊奶，&ot;有点像奶油&ot;。

这里是帝国最富庶的地区。但夷人只能从船上来估计其繁荣的程度。然而，使团的几名成员企图溜出去看看，但是逃跑者被用武力逮住，并被押送回来。大学士让斯当东放心：&ot;这种严厉的办法除了关心你们的安全之外别无他意。&ot;

11月4日晚，船队抵达扬州。有人对小斯当东说：&ot;该城因其规模及优美的建筑而闻名于中国&ot;，他双目圆睁，然而见到的只是沿着运河伸展的城墙。&ot;在城墙下，我们受到了250名用弓和箭武装的士兵的列队欢迎。&ot;天朝军队的炫耀并未给这名西方儿童留下深刻印象。

11月6日黎明时分，船队到达扬子江，即蓝河，它比黄河更为壮观。然而，尽管名字那么叫，它的河水同黄河一样黄。&ot;为了重新驶入扬子江对岸往南延伸的运河，船只先是得沿着江的北岸行驶。江面上的波浪如同海涛般汹涌澎湃……我们见到了江豚。&ot;

在经过镇江城之前，马戛尔尼发现犹如出自于中国画的景色。一个圆锥形的岛屿矗立于江中心；寺庙、钟楼、小亭被绚丽多彩的树丛间隔，坐落在井然有序的山坡上。整个景色犹如&ot;一位巫师通过魔法在江面上变出来的一个迷人的建筑。&ot;马戛尔尼在他的手稿上画了一幅素描，并明确指出它叫&ot;金山&ot;。在此之前，他一直不喜欢中国画，认为画得不像真的：现在他发现中国画具有现实主义风格。&ot;怪诞不是在想象中，而是存在于中国的大自然之中。&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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