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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第1页）

未几，济宁城内外疫疠大作，鸡犬不宁，但王都司一到，便即安宁，遂得五千金。舍二百金修圣庙，祭奠周关两将军。乞病归里，至今小康。

●卷十六

杭大宗为寄灵童子

万近蓬奉斗甚严，每秋七月，为盂兰之会，与施柳南刺史同设道场。施能见鬼，凡来受祭者，俱能指为何人，且与言语。方立坛时，先书列死者姓名，向坛焚化。

万，故杭大宗先生弟子，忘书先生名。施见是夕诸公俱集，有人短白须，披丧纱袍，不冠而至，骂曰：&ldo;近蓬我弟子，今日设会，独不请我何也？&rdo;施素不识杭，不觉目瞪。旁一人曰：&ldo;此杭大宗先生也。&rdo;施向前揖问：&ldo;先生何来？&rdo;曰：&ldo;我前生是法华会上点香者，名寄灵童子，因侍香时见烧香女美，偶动一念，谪生人间。在人间心直口快，有善无恶，原可仍归原位。惟以我好讥贬人，党同伐异，又贪财，为观音所薄，不许即归原位。&rdo;因自指其手与口曰：&ldo;此二物累我。&rdo;问：&ldo;先生在阴间乐乎？&rdo;曰：&ldo;我在此无甚苦乐，颇散荡，游行自如。&rdo;问：&ldo;先生何不仍投人身？&rdo;杭以手作拍势，笑曰：&ldo;我七十七年人身，倏忽过去，回头想来，有何趣味？&rdo;曰：&ldo;先生何不仍求观音收留？&rdo;曰：&ldo;我坠落亦因小过，容易超度。可告知近蓬，替我念《秽迹金刚咒》二万遍，便可归原位。&rdo;问：&ldo;陈星斋先生何以不来？&rdo;曰：&ldo;我不及彼，彼已仍归桂宫矣。&rdo;语毕，上座大啖，笑曰：&ldo;施柳南一日不出仕，我辈田允兄大有吃处。&rdo;&ldo;田允&rdo;兄者，俗言鬼字也。

西江水怪

徐汉甫在江西见有咒取鱼鳖者。日至水滨，禹步持咒，波即腾沸，鱼鳖阵至，任择取以归。其法不可多取，约日需若干，仅给其值而已。

一日，偶至大泽，方作法，忽水面涌一物，大如猕猴，金眼玉爪，露牙口外，势欲相攫。其人急以蒙首走。物奔来，跃上肩，抓其额，人即仆地，流血晕绝。众咸奔救。物见众至，作声如鸦鸣，跃高文许遁去。人不敢捕，伤者亦苏。土人云：&ldo;此水怪也，以鱼鳖为子孙。吾食其子孙，故来复仇耳。其爪利，遇物破脑，非蒙首而得众力，则毙其爪下矣。&rdo;

仲能

唐再适先生观察川西时，有火夫陈某，粗悍嗜饮。一夕方醉卧，觉有物据其腹，视之，乃一老翁，髯发皆白，貌亦奇古，朦胧间不甚了了。陈以同伴戏己，不甚惊怖。时初秋，适覆单衾，因举以裹之，且挟以卧。晓曳衾，内有一白鼠，长三尺馀，已压毙矣。始悟据腹老人即此怪。按此即《玉策记》所云&ldo;仲能&rdo;，善相卜者，能生得之，可以预知休咎。

雀报恩

周之庠好放生，尤爱雀，居恒置黍谷于帘下饲之。中年丧明，饲雀如故。忽病气绝，惟心头温，家人守之四昼夜。苏云：初出门，独行旷野，日色昏暗，寂不逢人。心惧，疾弛数十里，见城外寥寥无烟火。俄有老人杖策来，视之，乃亡父也，跪而哀泣。父曰：&ldo;孰唤汝来？&rdo;答曰：&ldo;迷路至此。&rdo;父曰：&ldo;无伤。&rdo;导之入城。至一衙署前，又有老人纶巾道服自内出，乃亡祖也。相见大惊，责其父曰：&ldo;尔亦糊涂，何导儿至此！&rdo;叱父退，手挽之庠行。有二隶卒貌丑恶，大呼曰：&ldo;既来此，安得便去？&rdo;与其祖相争夺。忽雀亿万自西来，啄二隶，隶骇走。祖父翼之出，群雀随之，争以翅覆之庠。约行数十里，祖以杖击其背曰：&ldo;到家矣。&rdo;遂如梦觉，双目复明。至今无恙。

全姑

荡山茶肆全姑，生而洁白婀娜，年十九。其邻陈生美少年，私与通，为匪人所捉。陈故富家，以百金贿匪。县役知之，思分其赃，相与牵扭到县。县令某自负理学名，将陈决杖四十。女哀号涕泣，伏陈生臀上愿代。令以为无耻，愈怒，将女亦决杖四十。两隶拉女下，私相怜，以为此女通体娇柔如无骨者，又受陈生金，故杖轻扑地而已。令怒未息，剪其发，脱其弓鞋，置案上传观之，以为合邑戒。且贮库焉，将女发官卖。

案结矣，陈思女不已，贿他人买之，而己仍娶之。未一月，县役纷来索贿，道路喧嚷。令访闻大怒，重擒二人至案。女知不免，私以败絮草纸置裤中护其臀。令望见曰：&ldo;是下身累累者，何物耶？&rdo;乃下堂扯去裤中物，亲自监临，裸而杖之。陈生抵拦，掌嘴数百后，乃再决满杖。归家月余死，女卖为某公子妾。

有刘孝廉者，侠士也，直入署责令曰：&ldo;我昨到县，闻公呼大杖，以为治强盗积贼，故至阶下观之。不料一美女剥紫绫裤受杖，两臀隆然，如一团白雪，日炙之犹虑其消，而君以满杖加之，一板下，便成烂桃子色。所犯风流小过，何必如是？&rdo;令曰：&ldo;全姑美，不加杖，人道我好色；陈某富，不加杖，人道我得钱。&rdo;刘曰：&ldo;为父母官，以他人皮肉，博自己声名，可乎？行当有报矣！&rdo;奋衣出，与令绝交。

未十年，令迁守松江，坐公馆，方午餐，其仆见一少年从窗外入，以手拍其背者三，遂呼背痛不食。已而背肿尺许，中有界沟，如两臀然。召医视之，医曰：&ldo;不救矣，成烂桃子色矣。&rdo;令闻，心恶之，未十日卒。

奇勇

国初有二巴图鲁：一溺地地陷一尺，能自抓其发拔起身在空中高尺许，两足离地，移时不下。一在关外，被敌劫营，黑暗中已为敌断其首矣，刀过处，急以右手捺住头，左手挥刀，犹杀数十人而后死。

红毛国人吐妓

红毛国多妓。嫖客置酒召妓，剥其下衣，环聚而吐口沫于其阴，不与交媾也。吐毕放赏，号&ldo;众兜钱&rdo;。

西贾认父

钱塘铨部主事吴名一骐者，初举孝廉，入都会试，僦居旅次。有西贾王某来，云其父临终言，往生浙地某处为吴氏子。其终年即铨部生年也。又云昨晚其母又复示梦云：&ldo;汝父已至都中，现寓某处，汝何不往？&rdo;以故到此访问，乞一睹颜色。铨部因事属怪异，不肯出见。王贾痛哭遥拜而去。王贾甚富，并无所希冀而来者，以故人笑吴公之迂。吴作吏部主事数年死，死年二十八。

徐步蟾宫

扬州吴竹屏臬使，丁卯秋闱在金陵扶乩问：&ldo;中否？&rdo;乩批&ldo;徐步蟾宫&rdo;四字。吴大喜，以为馆选之征。乃榜发，不中。是年解元，乃徐步蟾也。

歪嘴先生

湖州潘淑聘妻未娶，以瘵疾亡。临终请岳翁李某来，要其未嫁之女守志，翁许之。潘卒后，翁忘前言，女竟改适。将婚之夕，鬼附女身作祟。有教读张先生者闻之，意不能平，竟上女楼，引古礼折之，以为女虽已嫁，而未庙见，尚归葬于女氏之党。况未嫁之女，有何守志之说。鬼不能答，但走至张前张口呵之，一条冷气如冰，臭不可耐。

从此，女病愈，而张嘴歪矣。李德之，延请在家。合村呼&ldo;歪嘴先生&rdo;。

鬼衣有补褂痕

常州蒋某，在甘肃作县丞。乾隆四十五年，甘肃回回作乱，蒋为所害，三年音耗断矣。其侄某，开参店于东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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