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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第1页）

公廉得真情，即往掘验，尸未朽，伤痕宛然。于是，刘夫妇皆伏诛。

驱狐四字

周公世亻巽宰虞城时，有耿家庄刘化民家患狐，百法驱禳无效，因诉于公，牒移城隍。公从其请，狐在空中喝曰：&ldo;汝求城隍，城隍奈我何？&rdo;祟之益甚。公谓神且莫制，殊难为力，其友沈松涛曰：&ldo;予在息县，有巨绅某之子甫毕姻，迫于父严，恐恋新婚，促令从师远读，且督责曰：&lso;无故不得擅归。&rso;其子绸缪燕尔，未免妄想。一日独坐书斋，见隔墙有美人露半身，秋波流注，挑之，微笑而下。方欲移几梯接，又见墙上立金甲神，手执红旗二杆，一书&ldo;右户&rdo;，一书&ldo;右夜&rdo;，向女招，女杳然遂灭。今试写四字在纸上，试之何如？&rdo;因裁黄纸二方，研朱砂书之，令刘持归贴户牖间。是夜狐来，果却步而言曰：&ldo;户夜神在此，今且让汝，三年后当再来。&rdo;从此寂然。周旋即升去，不知其后若何。

其时内幕蒋生知此情节，闻绍兴桂林庵有三尼亦被妖缠，蒋乃教以用朱砂如法书&ldo;右户&rdo;、&ldo;右夜&rdo;四字，贴其楼。窗无风自启，楼上狐扒窜一夜，声如铁甲，至曙始息，狐尽逃去。

余按四字平平，不能出于何典，乃能降狐如是，故志之。

女鬼守财待婿

安阳县杨某，开客店，有女适汤阴县邓某，负贩家贫。杨妻杜氏常以钱物周给之。杨蓄白金数十两，扃椟中，妇思窃少许与婿作资斧，而未得间。

一日，邻人招杨饮，妇浞虺觯蚱翳允浚伎蝗〗鸩懦觯铄峁椤８静肿淠山鸹持校砧厮稹Ｈ唤鹪谑郑薮Σ啬洌窈笤吠林小Ｑ钜蛊翳患穑厩裕善湓胨剑甘鸢俣恕８痉藜狗蚴焖怂馈Ｋ篮蠊沓Ｗ魉睢Ｑ畈荒馨财渚樱寺粑菰夺恪

先是，妇未死时，邓已携妻往湖北依其叔。叔业酱坊，六旬余无子，见侄大喜，认为己子，自是邓夫妇身登乐土矣。数年后，杨女思其父母，倩夫往探。邓ゎ被往，则故宅依然，而主人非矣。日已昏暮，邓行倦，欲宿其家。主人辞曰：&ldo;客房已满，无下榻处，惟后堂两楹，相传有鬼，能祟行旅，至今扃闭，无人歇宿。&rdo;邓云：&ldo;此屋旧属予岳家，乃予熟游地，何曾有鬼？纵有鬼，暂歇一宿，谅也无碍。&rdo;主人从之，移灯启户，设床扫尘，邓展衾解屦，和衣堰息。

夜将半，闻堂西角嘤嘤哭声，急起视之，一女鬼披发垢面，倾身来扑。邓跣足急走，幸堂中设一方几，借以障身，鬼东人西，鬼南人北，骇极欲号，而口不能出声。见庭中月白如昼，奔立月光中。鬼追至，不敢犯，惟两目耽眈注视而已。月移一寸，人退立一寸，鬼近一寸，月移一尺，人退立一尺，鬼逼近一尺；月上庭墙，邓负墙立。

须臾，月移至膝，鬼蹲身来曳其足。邓叹曰：&ldo;不意邓某乃死于此！&rdo;鬼闻语遽释手曰：&ldo;汝为谁？&rdo;曰：&ldo;我汤阴邓某。&rdo;鬼曰：&ldo;是吾婿也，胡不早言，几误杀汝？&rdo;因告以身死原由，及埋金处。曰：&ldo;趁天未晓，无人知，速取金去。我所以作祟者，守此财以待汝耳。今日心事已了，予亦不复作祟矣。&rdo;仍趋堂西角而灭。邓往掘地，果得金。携归，因益营运，家小丰焉。

僵尸食人血

吴江刘秀才某，授徒于元和县蒋家，清明时，假归扫墓，事毕，将复进馆，谓妻曰：&ldo;予来日往某处访友，然后下船到阊门，汝须早起作炊。&rdo;妇如言，鸡鸣起身料理。刘乡居，其屋背山面河，妇淅米于河，撷蔬于圃，事事齐备，天已明而夫不起。入室催促，频呼不应，揭帐视之，见其夫横卧床上，颈上无头，又无血迹。大骇，呼邻里来看。群疑妇有奸杀夫，鸣之官。官至检验，命暂收殓，拘妇拷询，卒无实情，置妇狱中，累月不决。

后邻人上山采樵，见废冢中有棺暴露，棺木完固，而棺盖微启，疑为人窃发。呼众启视，见尸面色如生，白毛遍体，两手抱一人头。审视，识为刘秀才，乃诉官验尸。官命取首，首为尸物紧捧，数人之力，挽不能开。官命爷斫僵尸之臂，鲜血淋漓，而刘某之头反无血矣，盖尽为僵尸所吸也。官命焚其尸，出妇狱中，案乃结。

鼠鬼

汉阳崔某，家素丰，选云南知县，携家到任，留一老仆守门，自厅以后，俱封锁而去。数年后，罢官旋里，居才数日，家人群告佛楼上每夜有怪。崔素胆壮，移床宿楼下，思觇其异。

漏初下，灭烛就枕，即闻楼上拍案声、捶椅声、绕楼行走声，又如官府出门皂役拖板子声。少顷，渐次下楼，降梯一级，又如椎击梯板声。崔骇极，拍床大叫，又如人复曳椎上楼声。家人毕集，以火上楼烛之，虚无一物，益信以为非妖即鬼。延巫觋祈祷不灵，一邑哄传崔家有鬼。

崔蓄梨园一部，内有胆大者数人，思一睹鬼状，乃入夜涂面易服，一人扮伏魔帝君，一人扮周将军侍立，燃烛以待。忽一鼠自神龛顶上窜下，尾大如棒椎，二人急下追捕。鼠因尾大，身体迟滞，顷刻就缚。细视其尾，乃灰尘凝结，重可数斤，不知其故。崔恍然悟曰：&ldo;昔年此鼠窃食灯油，予自后潜捉其尾，鼠力窜脱去，尾则尽褪，膏血沾身。灰尘日积月累，致作此状，曳地作声。笑数月来祈祷纷纭，空见鬼也。&rdo;

鳖精

吴县孙香泉女，适同县某生。女偶食鳖得怪疾：喜则明妆艳服，笑舞百出；怒则抛盆掷碗，诟詈不情。或二三日不食，或一食可兼数人之膳，日渐羸。

女为祖母所钟爱，因迎归养病，禳祷医药无验。数日后，病辄一止，止时即如平时。家人问病状，女云：&ldo;初见一皂巾绿袍人向予脸嘘气，即身不自主。其一切语言举动，皆绿袍人所为。&rdo;问：&ldo;食兼数人何也？&rdo;曰：&ldo;非我食也。一绀衣人暨两皂衣人向绿衣人索食，借予饮啖以飨之。绿衣人临去，必伸长其颈，舌三舐，足三踊，不知何故。&rdo;

时香泉客河南毕中丞幕中，家遣急足，以女病告之。孙即束装归，携女避元妙观蓑衣真人殿中。祟如故。孙思载女远出，或可避之，赁船欲往扬州。无锡顾晴沙观察与孙友善，闻其事，迎至家中，怪亦随往。观察肃容庄论，冀以正理压服之。女掩耳曰：&ldo;腐气迂儒之谈，勿污吾耳！&rdo;&ldo;因口吐白金一小锭、细珠数粒示观察云：&ldo;此绿袍人聘我礼也，约月望来娶。&rdo;孙恐女为怪祟死，急偕女解维遄发。

将抵镇江，女忽云：&ldo;彼若往扬州，我辈畏江神奇老爷，不能渡江，奈何？&rdo;徐云：&ldo;我有计矣，不必待望日，即于此时娶之可也。&rdo;女旋即偃卧呼号，腹痛欲绝。孙恐女即死，许其返棹旋里，女腹痛顿止。至望日，家人惶惧，恐女有不测，而女故无恙。

孙因札致毕中丞，为代请龙虎山张真人除怪。真人得书，遣邹法官至。设坛作法三昼夜而女病痊。孙问：&ldo;是何怪？&rdo;法官云：&ldo;绿袍者鳖，绀衣者虾，皂衣者龟，窟在石湖湖心亭下。因汝婿家杀其子孙太多，故率其类来报仇。适遣六丁尽已拘去，汝女无患矣。&rdo;予按江神名奇相，见《博物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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