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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1页）

就算他以前有过怀疑，那么到现在，他也确定了自己真的是人类，为了确定这个事实，他做过很多痛苦的尝试。而此刻是因为，如果他自己，乃至这个世界真的是一组代码，那么在精确无比的算法里，一定不会出现程璋这个奇奇怪怪的bug，这个非理性的存在。

&ldo;我累了。&rdo;窦羽把投影关掉，宣布，&ldo;我今天不要讲了。你老是说话打断我的进度，我本来今天该讲无人车的。&rdo;

他明明很认真准备的，甚至还写了讲课的提纲!

无人车最开始运行的时候，并不受欢迎，技术不成熟，它出过事，撞死过人。哪怕到后面已经可以保证无事故了，试行点的居民还是敌视无人车，扔石头砸车已经是最轻的待遇。但它依然不顾人的意愿飞速发展，几十年内就完全取代了人类驾驶员，也正是那时候，完备的预防措施和精准的线路规划，再加上无人车网络的联通，让汽车事故下降到了零。人类发现，没有人类参与的领域，是最稳定安全的。

这是微小的一个部分，却变成了开端。

窦羽气鼓鼓地把资料转移给程璋：&ldo;无人车的兴起历史，自己去看!按照这个速度，我要讲到猴年马月去了。&rdo;

&ldo;那挺好啊，&rdo;程璋说，&ldo;我愿意慢慢听你说。&rdo;

&ldo;我还不愿意呢。&rdo;窦羽站起来，把程璋往外推，&ldo;我要休息了!&rdo;

说是这么说，但窦羽已经开始思考明天给程璋讲什么。这根本不是正常的所谓上课，只是找到一个话题，借着可以继续聊下去，说什么也好，只要有人能说话，天马行空地聊天，毫无目的也能说下去。他总是想不到程璋下一句要说什么，也不知道明天到底又有什么意外降临。

这些都是计划外的事情，让窦羽迷惑，也让他惊奇。那个旧世界明明应该是他无比了解的，电子化的数据随时可以调出来，但他偏偏没有这么做，宁愿在别人的只言片语里，去拼凑七百年前的现实生活。比如程璋，又比如……

海盗船长。

&ldo;今天的课上得怎么样?&rdo;打开通讯软件，窦羽看到海盗船长在问他。

第九章

&ldo;我不知道。&rdo;窦羽说，&ldo;我不知道是他比较笨还是我比较笨。&rdo;

&ldo;你肯定不笨。&rdo;海盗船长说。

程璋笨吗?好像是有点。对大部分科技一窍不通，连开关都需要窦羽来教他，可是却又在有些事情上，想得比窦羽还远。

&ldo;他可能也不笨，&rdo;窦羽说，&ldo;他只是暂时还不熟悉环境。&rdo;

海盗船长问：&ldo;他这是刚转学过来吗?&rdo;

&ldo;算是吧……&rdo;窦羽含糊地说。

&ldo;那就让他熟悉一下?&rdo;那边很快给出了建议。

窦羽觉得海盗船长的话总是那么有道理。

想起来以后他就一刻也不能等，又跑去敲程璋的门。

程璋刚回来没多久，就看到窦羽又窜了进来。

他头痛得叹气，觉得窦羽才是他领养的那只猫：永远随自己的心情出现，也永远把所有地方都当做自己的领地。

&ldo;快来!&rdo;窦羽站在门口，&ldo;带你见识一下这个时代的高科技!&rdo;

程璋倒没有不乐意，反正他也没事可干，理论课上烦了，去参与一下实践，真身感受一下也是不错的。

&ldo;这是什么?&rdo;程璋问。

&ldo;你先把装备给换上。&rdo;窦羽说着，开始在屏幕上选择，&ldo;有没有想去的地方?沙漠还是大峡谷?还是大峡谷吧!&rdo;

他就这么做了决定，按下了确定键，很快，眼前便是另一番景色，程璋正在他旁边，风从背后刮过。

&ldo;这是什么?&rdo;程璋问，&ldo;vr?&rdo;

&ldo;vr怎么可能有这么真实?&rdo;窦羽大怒，抓着程璋的手，直接从悬崖边上跳了下去。

&ldo;我操!!!&rdo;程璋惊呆了，急速下降带来的气流让他的脸被刮得生疼，本能地抓紧了窦羽。

&ldo;实感梦境。&rdo;窦羽非常得意，&ldo;用你的脑电波穿行世界，和真实毫无区别。&rdo;

与窦羽不同的是，程璋警觉起来：&ldo;等等，那痛觉也一样吗?&rdo;

&ldo;当然，不过可以屏蔽……&rdo;窦羽的嘚瑟进行到一半，突然卡壳了。

眼看就要坠落谷底，程璋慌了起来：&ldo;你怎么了?&rdo;

&ldo;我以前用过，忘了给你设置了。&rdo;窦羽说。

程璋快要昏过去，高科技，真好。

程璋还有最后一个问题：&ldo;我摔死了能醒过来吗?&rdo;

窦羽还没说话，风中突然响起系统的提示音：&ldo;为庆祝人类tv收视过10，特发送奖励，此次梦境体验将持续四十八小时。&rdo;

程璋惨叫起来：&ldo;我杀了你‐‐&rdo;

庆幸的是，程璋并没有在梦里摔成残废。窦羽在掉下来的瞬间护住了他，同时也付出了一点代价。

&ldo;虽然感觉不到，&rdo;窦羽倒是很冷静，&ldo;不过我的手好像断了，抬不起来。&rdo;

程璋有点心虚，虽然要跳崖的罪魁祸首也是窦羽：&ldo;还有哪里伤到了。&rdo;

&ldo;不知道啊，&rdo;窦羽说，&ldo;那要让系统恢复痛觉才能知道。&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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