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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第1页）

&ldo;可以！&rdo;赵普又向李崇矩说：&ldo;你也在这里吃吧！把薛子平也找来，我们好好谈一谈。&rdo;

子平是薛居正的号，他跟吕余庆一样，是参知政事，本职是兵部侍郎，常在部中办事‐‐此人性情宽厚，淡泊自甘，知道赵普喜欢揽权，所以除却奉召&ldo;会食&rdo;，平时是不大到中书省来的。

宰相的供应，精美丰腴，平常饭菜，亦如盛宴；薛居正的酒量跟他的气量一样大，此时只顾不断举杯，一面健啖豪饮，一面听赵普谈这天召见的经过。

&ldo;子平，有件事想奉烦。&rdo;

&ldo;是！&rdo;薛居正答：&ldo;请则公吩咐！&rdo;

&ldo;崔、王、曹三人的行李，奉旨查验；叫别人去我不放心。再说以他们三人的身份，亦不便叫别人去！&rdo;说到这里，赵普拱拱手：&ldo;拜托、拜托！&rdo;

这明明是让薛居正去&ldo;做恶人&rdo;。他赋性随和，不喜苛察，所以对此委任，大非所愿；但身为参政，亦有执行朝廷法度的责任，兼以是宰相的话，不便驳回，于是只能慨然应诺。

&ldo;也不必急！尽管宽饮。&rdo;赵普敬了他一杯酒，作为道谢的表示。

&ldo;则公，&rdo;李崇矩问到：&ldo;王仁赡的遗缺，则公夹袋中有人否？&rdo;

&ldo;现成有个人。不过‐‐&rdo;赵普意味深长地说：&ldo;荐此人，于王仁赡的面子上不好看；而且，此时举荐，倒象有成见似地；两位以为我的看法如何？&rdo;

李、薛都能意会，他指的是曹彬。以枢密承旨升任枢密副使，倒也是顺理成章的事，只是接王仁赡的缺，荣枯相比，益觉显然，未免令人难堪。而况蜀中将领的功罪，犹待宰相平章；混沌未明之时，曹彬先被荐升官，明明是认为他有功无过，所以说是&ldo;像有成见&rdo;。

&ldo;则公深谋远虑，真不可及！&rdo;李崇矩衷心敬服地赞叹着。

&ldo;等王全赋一到，传问的便是我们三个人。我想，&rdo;赵普徐徐说道：&ldo;我们须有一个定见。&rdo;

这话就让薛居正和李崇矩都难索解了，有功有罪，全看事实而定；何可先有定见。

看他们有困惑的神色，赵普便又说道：&ldo;国家培植将材不易；而况北汉、南唐都未臣服，用兵之时还多。所以，能保全的还得要保全。&rdo;

&ldo;则公此论甚是。&rdo;薛居正表示赞成。

李崇矩却有不同的看法：&ldo;官家一再面谕，要整饬纪纲。&rdo;他是善意劝告：&ldo;不知则公看出圣意没有？&rdo;

&ldo;自然，我也知道！&rdo;赵普闲闲地说：&ldo;官家仁厚，一心以黎庶为念；说到头来，我倒觉得不如皇弟英察，擅于将将。&rdo;

原来如此！李崇矩心中有数，皇弟光义有布恩之意，赵普不过承皇弟的意旨而已。

30

&ldo;又是这玩意！&rdo;赵普将手中的一张诉状，往桌上一摔，愤愤地说。

事与愿违，他想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开脱王全斌等人的罪名；偏偏告状的人特别多，有蜀中的百姓，也有平蜀部队中的官兵，起先不敢告，一等大军班师，更听说皇帝要对失职将领治罪，于是&ldo;五毒齐发&rdo;了！

纸里包不住火，赵普不敢隐瞒这些诉状；而且也瞒不住，诉状不一定投入两府，从门下省、从皇城使、甚至从富门上，都可转达御前。皇帝自然生气；偏偏王仁赡不知趣，上了一道极不得体的奏疏。

&ldo;王仁赡在家干些什么？&rdo;皇帝问赵普。

&ldo;在家闭门待罪。&rdo;

&ldo;哼！&rdo;皇帝冷笑：&ldo;他何尝自觉有罪？你看见他这道奏疏没有？&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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