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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第1页）

&ldo;对不起，现在还不能说。不过，我劝朱老爷，不要插手管这桩闲事。&rdo;刑房书办说道：&ldo;你老人家修成这点&lso;道行&rso;，大不容易，也要讲讲避免趋吉；&lso;广成子&rso;一记&lso;翻天印&rso;打下来，哪怕他有三千年的道行，也要原形毕露。朱老爷，事不干己，你何苦去（足堂）这个浑水？&rdo;

朱莲甫悚然心惊，知道池大老爷有绝大的把握，能破这一案‐‐本来这一案略懂刑名的人，都知道其中有绝大的疑窦，只为邵定侯铺排得巧妙周密，大家眼开眼闭，不去深究而已。

他已经打定主意听从劝告了，只是还有件事割舍不下，&ldo;老兄，多蒙指点，我心里承情。&rdo;他说，&ldo;不过，光棍不断财路，索性还要请你成全。&rdo;

&ldo;请朱老爷吩咐，能帮忙一定帮忙。&rdo;

&ldo;邵定侯答应送我五十两银子；你让我先拿这笔钱弄到手，如何？&rdo;

&ldo;请！朱老爷尽管去发财。&rdo;刑房书办答道：&ldo;我哪里敢挡你老的财路，而且也挡不住；还望他送得你愈多愈好。&rdo;

&ldo;话不是这么说。&rdo;朱莲甫涎着脸说，&ldo;你老兄帮我一个忙，在邵家大厅上站一站好不好？&rdo;

这是为什么？刑房书办定神一想才明白；邵定侯答应送他五十两银子，当然要有了效验，也就是能将池大老爷挡了回去，才肯照付；现在池大老爷不走，他拿不到这笔钱，于是乎想假借他的名义，去要&ldo;开销&rdo;，如果不信，人在外面。要他&ldo;站一站&rdo;的用意在此。

这是惠而不费的事，刑房书办慨然应允；不过当然要点他一句：&ldo;朱老爷，我放个交情给你。哑子吃馄饨，肚里有数。&rdo;

&ldo;当然，当然！哑子吃馄饨，我心里有数。&rdo;朱莲甫重复他的话，表示领受盛情，心照不宣。

于是相偕到了邵家，一带水磨砖墙，石库墙门，两扇黑漆大门，开得笔直；不等朱莲甫走近，便有听差迎了上来，发现他身后有人，不免迟疑。

朱莲甫也不说破，只努一努嘴问：&ldo;你们大少爷在等我？&rdo;

&ldo;是！&rdo;邵家听差相着刑房书办问朱莲甫：&ldo;这位是？&rdo;

&ldo;这位你都不认识，真是有眼不识泰山。请你引路，有话到里面去说。&rdo;

进了邵家，自然是朱莲甫一个人去见邵定侯；未曾开言，先叹口气。

&ldo;老朱，&rdo;邵定侯强自镇静着问：&ldo;怎么回事？&rdo;

&ldo;阎王好见，小鬼难当。&rdo;朱莲甫手向外指：&ldo;刑房书办在大厅上。&rdo;

&ldo;他来干什么？&rdo;

&ldo;你想呢？&rdo;

邵定侯想一想问道：&ldo;是想好处？&rdo;

&ldo;还有什么？&rdo;

&ldo;花几个钱，我不在乎；不过也得有个名目。林家的事，与我无干；不过看在邻居的面上，不能不管，倘或管出是非来，倒不如不管了。&rdo;

&ldo;何谓管出是非来？&rdo;

&ldo;你想呢？&rdo;邵定侯说，&ldo;林家的事，只为尸首漂失，成为悬案；其实没有什么。一花了钱，倒像是有什么毛病在里头，拿肉包子塞他们的嘴似的。&rdo;

&ldo;唉！&rdo;朱莲甫大不以为然，&ldo;你真是大少爷，没有经过这些事，一窍不通；衙门里的人要钱是不管案情的。一出了事，不管你是被告还是原告，没有不要花钱的。不然，怎么叫做讼累？&rdo;

&ldo;既然如此，我就送他几两银子。&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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