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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1页）

&ldo;这……&rdo;胡沐翻个身，仰天伸开四肢，看着床顶，&ldo;不提也罢。&rdo;

那狐狸心念一动，扳过胡沐的身子，胡沐不得不与他四目相对，虽不通人事，也觉得那双眼水气朦胧，不大对劲，便要挣脱。谁知那狐狸一伸手，在他怀里握住那支玉簪，笑道，&ldo;我倒要看看，是个什么样的美人，竟把我妹妹们都比下去！&rdo;

胡沐正想去护，却猛得一阵头昏，眼前狐狸看来竟有几分像赵烈起来，他仿佛回到四岁那一天，朱门虚掩中，镜前美人回眸空望，说不尽的曼妙。

他双手颤抖，去扶那狐狸的脸，狐狸也识趣地凑过来，与他鼻息相闻。他更觉得那天的惊鸿一瞥，如今竟真真切切，近在眼前，粉面如花，眉黛春浓。

狐狸见他目光有异，正要张口，却被他喝住，不禁吓得破了幻象，变回了那个十来岁的少年模样。然而，此时媚功生效，胡沐已是两眼迷离，情动难制，竟一把与他拥作一处。两个少年口舌交缠，□厮磨，很快弄得浑身火热。

还未行到酣畅处，猛然有一人拉开帘帐，大喝一声：&ldo;你们做什么？&rdo;

狐狸抬头一看，见是季常，惊得魂不附体，起身来拜。

季常并不理他，只看向胡沐，手一点便解了媚术，抱起他破门而去。

待出了狐狸府邸，胡沐才清醒过来，从季常怀中挣起探头一看，只见一片荒坟立于阴风里，哪有那些高楼的影子在！

他正出神，忽闻一阵浓重酒气扑鼻而来，胡沐好容易分辨出那气味不是出于自己身上，而是来自季常，忍不住担心道：&ldo;先生……&rdo;

这时，季常已抱他飞了一阵，却不如来时迅疾，连西湖都看不见，云头也东倒西歪。他腾出一只手扶了扶额头，终于说了声：&ldo;不行了！&rdo;不等自己说完，已急按云头而下，把胡沐往旁边一推，俯身双手撑住膝头，狂呕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有人说和季常辈份不对，太年下……掩面

第10章

第十章

话说季常吐到两腿发软，便索性跪下再呕了个痛快。胡沐去扶，他摇摇手，往后一坐，靠在大石上喘气。

&ldo;你和狐狸做那种事，不怕死么？&rdo;季常用袖子擦了擦嘴，问。

胡沐正要张口，回想起刚才恍惚间看见的赵烈，竟一时无法言语，伸手摸摸，那玉簪还在怀里。

&ldo;先生，书上说，心念一动，鬼神知之，是真的么？&rdo;

季常仰头一想，道：&ldo;你说的是读心术？这倒不难。不过不是正道，神仙很少学它用它。怎么？&rdo;

胡沐想赵烈他们不会去看自己心思，松了口气。和狐狸这么一弄，更看清自己对赵烈是动了什么念头，加上父子亲情，不禁头疼起来。

&ldo;你父亲出不了门，张衍又有公务在身，便叫人到龙宫，托我出来寻你。不过……&rdo;季常扶着头说，&ldo;你看我喝成这样，先容我休息休息罢！&rdo;

胡沐点点头。

季常见他兴致不高，道他是怕刚才的事被赵烈知道，便说：&ldo;放心，刚才的事，我不告诉他。小孩么，贪玩是自然的。我也知道你一向有分寸，这次是中了媚功，并非故意为之。只是刚才确实危险，纵那狐精不想加害于你，和人交合，必取元阳。加上它年纪又小，不知轻重，伤了你，那可不好了。&rdo;

胡沐听他为自己开托，不似学堂夫子那么冷漠死板，心中一暖，便靠着他坐下，季常也乐得他来亲近，便问：&ldo;你这次跑出来，是为了什么？&rdo;

又一股酒气扑来，胡沐不禁别开脸去。

季常有些不好意思，嘿嘿笑了声：&ldo;对不住，先生这回喝多了。&rdo;

他本是美男子，风姿特秀，这一笑，更让胡沐倍感亲切，也陏他笑开：&ldo;其实我也喝了不少，只是先生没觉出来！&rdo;

季常拍手大笑：&ldo;山中狐精能有什么好酒！下次先生再喝，带你一起见识见识！&rdo;

平日他虽随和，但总有股忧色，胡沐不好亲近，现下倒觉得无拘无束了，便把在学堂不高兴的事，和狐狸上街的事，一五一十说来，季常也不知听懂没有，带着醉意，跟着半晃头半点头。

待胡沐说完，季常已是眯着双眼，头歪到一边，神志不大清醒了。

胡沐推推他，他嗯了一声，竟打起鼾来。

胡沐觉得好笑，觉得这么在荒山野岭，也不是办法，只好扳住他双肩使劲摇晃：&ldo;先生，先生，回去再睡罢！&rdo;

&ldo;嗯……嗯……&rdo;季常口中应着，身体却不动。

胡沐好容易把他拽得站起来，季常睁了睁眼，又垂头要睡，整个身子倚在胡沐身上。胡沐心中叫苦，扶着他深一脚浅一脚，摇摇晃晃沿着山路往下走。

季常头发浓密，微微卷曲，此时已有些散乱，全堆在胡沐脖上，弄得胡沐颈间发痒，却腾不出手去弄，只觉十分好闻，没来由生出一点怜惜。

轻轻侧头，只听季常含含糊糊，念念有词，细细一听，才有些分明：&ldo;……苍苍蒸民，谁无父母？提携捧负，畏其不寿。谁无兄弟，如足如手？谁无夫妇，如宾如友？&rdo;

他记得季常教过自己此文，却不知他为什么要念，只得由他去，三步一歇，五步一喘，扶他下山：

&ldo;生也何恩？杀之何咎？其存其没，家莫闻知。人或有言，将信将疑。悁悁心目，寝寐见之。布奠倾觞，哭望天涯。天地为愁，草木凄悲。吊祭不至，精魂何依？必有凶年，人其流离。呜呼噫嘻！时耶？命耶？从古如斯。为之奈何？守在四夷。&rdo;

山风阵阵，胡沐本来心绪纠结，现在反觉神气清爽了些，平静下来。

大概走到半山腰上，狐狸才出现，站在两人前方路上，一副畏首畏尾的模样，不大敢上来。

&ldo;没事的！醉得什么也不知道了！&rdo;胡沐吃力地向季常努努嘴。

狐狸看了看，才道：&ldo;我跟了你们一路，确信是醉去了。&rdo;

胡沐生气道：&ldo;跟了一路，也不知道帮我一帮！&rdo;

&ldo;扶他？&rdo;狐狸两眼一瞪，&ldo;我才不要！不过醒酒丸，我这倒有些。&rdo;

胡沐好容易伸手接了那药丸，正犹豫要不要给季常服下，季常已双眼朦胧地抬起头，目光定在狐狸身上，恍惚地说：&ldo;妖气……&rdo;

狐狸见状，说了声&ldo;走了&rdo;，便又溜了。

胡沐想狐狸不会骗他，便把那丸子往季常嘴里塞，季常被弄得清醒了些，加上那药气味太重，还未吞下，就醒转了大半：&ldo;喔！这是什么！&rdo;又尝了尝，觉得实在难吃，忙吐了出来，&ldo;好难吃！&rdo;那药力了得，这么一吐，却也全醒了，四下一望：&ldo;啊，我竟睡着了么？&rdo;再看看胡沐一脸哭笑不得，忙道：&ldo;我这就送你回去！&rdo;

再说两人落在赵烈院中时，胡沐一眼就望见赵烈和张衍双双立在门前等他，心里不大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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