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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第1页）

韩小帅显出一副诚心诚意又耐心可嘉的样子。

翟老栓本是不想点头的。确切地说，本是想摇头的。然而，在他们双方几秒钟的沉默之后，他竟点了一下头。虽只点了一下，但那也是点头，不是摇头啊！正如他的手，在贪婪地捡那些对自己毫无用处的银矿块时，违背他的意识的支配一样……

韩小帅这一次的笑，全没了邪性劲儿，笑得那么由衷。

他笑着说：&ldo;老栓，你可不许当面一套，背后一套。那就叫耍两面派了。不论谁，要是在&lso;民选&rso;这种倡导民主的事儿中耍两面派，那可都是可耻的行为。你是不是耍两面派了，过后我们也能调查清楚。有我叔他老人家想调查清楚居然调查不清楚的事儿吗？没有过吧？……&rdo;

翟老栓的头，又违背意识地点了一下。

于是，在瘦小的翟老栓面前，韩小帅缓缓将他高大的身子弯下去，从地上捡起了翟老栓的帽子和另一样东西。他替翟老栓戴上帽子，将另一样东西塞在翟老栓手里……

&ldo;拿着，留个纪念。快别心疼你的牛你的车了。人还经常有死于非命的呢。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我不是保证了嘛，&lso;民选&rso;后我会赔你一头壮牛一辆新车的……&rdo;

韩小帅说罢，拍了拍翟老栓的肩，扬长而去。

翟老栓望着他的背影走到桥的尽头，低头看时，见自己手中是一只牛角。生生地从牛头上别下来的，角根血淋淋的一只牛角……

翟老栓梦游似的回到了家里。他的样子令全家人大骇。老伴儿惊问他怎么一脸的血星子？他说不是自己的血，是牛血溅在脸上了。老伴儿这才瞧见他手中的牛角，目瞪口呆再说不出一句话。儿媳妇闻声从另一间屋走过来，问牛怎么了？

他将手中的牛角朝儿媳妇一示：&ldo;这不……&rdo;

儿媳妇尖叫一声，喊来了儿子。

儿子也连连跺脚，一迭声急问他牛怎么了？

他还是那句话：&ldo;这不……&rdo;

儿子火了：&ldo;爹你这不这不的什么呀？我们都看到了你手里拿着咱家的牛……牛的角！可咱家的牛究竟怎么了啊？……&rdo;

老牛是家里的大宗财产之一，同时是家里的功臣。

翟老栓又屈辱又生气。他的屈辱自是不必再细述了。他气的是‐‐在他看来，全家人关心牛似乎大大地超过了关心他这位一家之主……

他突然往地上一蹲，捂面痛哭。等他哭够了，将在桥上遇到韩小帅的情况前前后后讲了一遍，全家人都沉默了。一时你望我，我望你。

孙子却又号啕大哭起来。他家的牛是头母牛。并且，已怀了犊，过几个月就该生小牛了。孙子哭的是自己看不到小牛了。

儿子狠狠扇了孙子一巴掌。

他以为儿子会怒发冲冠，操起锨啦镐啦的冲出家门去找韩小帅拼命，儿子却分明地没恨到那种程度。扇了孙子一巴掌之后，儿子已变得相当平静。

儿子问：&ldo;钱呢？&rdo;

他就从兜里掏出了那一捆崭新的钱。老伴儿和儿媳妇的两只手同时伸向了钱。老伴儿离他近，儿媳妇的手还没触到钱，钱已被老伴儿一把掠了去……

老伴儿眼看着钱，嘴里问：&ldo;你刚才说是多少？一万是吧？这钱可真新！……&rdo;

接着就手指抹了唾沫，一百二百三百地出声点数……

&ldo;妈你烦不烦啊！再说你点的慢劲儿的！……&rdo;

钱随着儿子的话，又被儿子从妈手中掠了过去。

儿子不理妈在以怎样的一种目光瞪视自己，将钱朝自己的女人递了过去：&ldo;你去数清楚是不是一万！&rdo;

于是媳妇接了钱转身便走；于是当妈的后脚紧跟着媳妇也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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