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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1页）

塞班热情地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宣传单塞给服务员：&ldo;刚开张，同城最便宜，国际快递八折，帮我给警察局介绍一下！&rdo;

他买了一瓶奇异果汁，坐下吃了一个三明治，然后在第一个吃完早餐的警察埋单的时候离开。在车水马龙的街道上，他张开双臂伸了个懒腰，眯着眼仰望碧蓝的天空，而后拿出手机，输入一个简单的信息并发送出去。

&ldo;暗影城，连环匕首杀人案，done。&rdo;

在他的身后，咖啡厅里陆陆续续坐满了人，大部分都在警察总局上班，文职很多，也不乏第一线的警探。进门靠窗那个视野最佳的位子始终空着‐‐所有熟客都知道，它属于涂根。

这位传奇警探已经五十岁了，却还在第一线浴血冲锋，是所有人的偶像和骄傲，没有男人不尊敬他，没有女人不爱慕他，而他却永远是&ldo;你们最好不要当我存在&rdo;的奇怪态度。

八点四十分，他准时走进来，要了一杯黑咖啡、两个肉包子、一个水煮蛋和一碗水果麦片，中西结合，营养全面。这时候服务员把那个箱子扛了过来，满怀着尊敬之情说：&ldo;涂根警长，有您的包裹。&rdo;

常常有人寄东西给涂根，警察总局出于安全考虑，不接收任何来路不明的邮件。给警员的包裹，特别是很大的那种，不是因为爱死他们，就是因为爱他们死，无论哪种情况，他们都得小心。

于是这家咖啡厅成了中转站。

涂根点头致意，一只手拿着肉包子吃，一只手开箱子。而后，有整整五分钟的工夫，他保持着同一姿势钉在那里，一言不发，一动不动。

所有人都围了过来，第一件事是确定老涂根没有中风或者睡着，第二件，就是一起看那个箱子。

每个人的脸色都变了。他们不约而同屏住了呼吸，以至于那个街区当天p25的浓度瞬间下降了不少。

箱子里有一个人头。

而人头之外的那些东西更加离奇。

在暗影城，所有警察在过去的十一年中，共同背负着一个噩梦。十九件连环杀人案，在十一年内很有耐心地择期出现，无论警方怎么努力，抓了多少人去蹲大牢‐‐有几个甚至被不少有效的证据锁定。在真凶似乎马上就会被绳之以法的时候，下一桩案件又发生了，夸张得像一种公开的挑衅。

不计其数的警员被这个案子折磨成胃下垂或神经衰弱。岁月流逝，胃和神经都没有好转，杀人案却如期而至，比例假和信用卡账单都更准时。

现在，挣脱噩梦的法宝从天而降。

涂根面前的包裹里，整齐地陈列着连环杀人案中所有受害人的照片、详细资料，受害经过的照片、光碟以及他们遗留下的物品。

那个头颅，经过专业手法的处理，清洁端正，临死前想必参加了地狱半日游，神情中全是深深的悔恨与痛苦。

他的嘴唇抿着一张卡片。

涂根伸手，将那张卡片拿出来‐‐手掌大小的雪白压纹铜版纸，上面只有八个漂亮的手写小楷：&ldo;申请有时，受理有时。&rdo;

警察们冲出咖啡厅，在自己桌上留下面额不一的现金应付账单，等到一直在吧台后忙活的服务员走出来，端着面包和咖啡茫然一看的时候，咖啡厅都已经空了。

和服务员一样目送着警察们奔命般杀回办公室的还有塞班，他在街道对面吹着愉快的小口哨，打了一个电话：&ldo;嗨，正式收工了，来接我吧。&rdo;

他一边打电话，一边往警察局的反方向走，步履轻快：&ldo;哦，爱丽丝也已经处理好了吗？手脚真快。你干脆把爱神的名字给我，让她改叫雅典娜吧‐‐又能穿好看的衣服又能战斗的女神。&rdo;

他这一走走了很远，上了车，上了飞机，一直飞到了阿姆斯特丹机场。他坐在头等舱，全程都保持着清醒和端坐，眼神定格在黑暗的舷窗外，也许心思如潮，也许是内心在酣睡。

混杂在出机场的人流中，塞班不紧不慢地走着，推着一个标准型号的桃红色登机箱，和他的风格非常不搭调。

在到达厅外有一辆车在等着他，加长林肯礼宾车，后座有浴缸和全套按摩设备。他坐进去，门窗自动关好，车子缓缓启动，他打开那个桃红色的小箱子，开始换衣服。

三件式白色西装，剪裁和面料都精致绝伦，量身定做，与他紧紧契合。打上领结之后，他从一个精致的黄金镶嵌的木盒中拿出一条玫瑰红色的手帕，小心地别在自己的胸兜上。

&ldo;l城如何？&rdo;

换完衣服，和司机之间的屏障缓缓落下，开车的人转头朝他看了一眼，眉眼露出妩媚的笑。那是一个美艳不可方物的女人，却穿着全套司机才会穿的制服。

塞班也笑了：&ldo;今天的代班司机真美，可否亲一下？&rdo;

他真的凑过去，在女人的耳垂上印下一吻，随即说：&ldo;l城顺利，证物和人头都已经交给了当地的警长涂根。&rdo;

女人点点头：&ldo;那个凶手上个月还在作案，l城的警察真是无能。&rdo;

塞班的看法很公平：&ldo;责任不完全在他们，凶手行伍出身，反侦查能力非常强，而且耐心细致，处理细节天衣无缝。要不是他有收集战利品的嗜好，我们根本拿不到确认他有罪的证据。&rdo;

女人抛过来一个媚眼：&ldo;那应该归功于谁？&rdo;

塞班拍拍她的肩膀：&ldo;当然是你，如果不是媚行者迷得他神魂颠倒，以至于自己的老婆是连环杀人的同案犯，他也要离婚，我们怎么可能突破爱丽丝，从她手里找到这么多证据？&rdo;

女人点点头：&ldo;是啊，好险。&rdo;

她收敛了如玫瑰一般的笑容，眉眼露出忧色：&ldo;要是再杀错一次，组织内一定会乱的。&rdo;

塞班也严肃起来：&ldo;是的。&rdo;低头看了看腕上的表，&ldo;诸葛回来了吗？&rdo;

&ldo;回来了，在总部等你，只要斯百德一到，会议可以开始了。&rdo;

车子打了一个弯，漂亮地漂移出去，插进车流中一个可遇不可求的小缝隙，然后拐入大道边的一条小巷，一路狂奔。在他们的身后，一辆破旧的福特一个急刹，立刻转向想要跟上，却被堵在茫茫车海之中。开车的人沉下脸，远远注视着林肯消失的方向，拿起电话：&ldo;我跟丢了。&rdo;

电话中的声音苍老而沉郁，但又充满着不可抗辩的威严。

&ldo;他们几个人？&rdo;

&ldo;爱神和冥王两个，判官和罗德都没有出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到。&rdo;

&ldo;盯着机场，不要松懈，他们的年度董事会就在这几天，错过了这个一网打尽的机会，下一次就在三年后了。&rdo;

&ldo;明白。&rdo;

三　无理赌局

任凭点唱机热力四射地唱着《sexyback》，十号酒馆却忽然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围着屋子正中那张圆桌，眼睛放光，嘴巴紧闭，集体呈现出一种被人下了&ldo;降头&rdo;似的愚蠢表情，愣愣地望着桌子上的那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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