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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第1页）

&ldo;好，我明白了，我认可你。&rdo;她深吸一口气，&ldo;可孩子不能不生，你不生，咱们家就没了。家要没了，我还活着做什么?&rdo;

她低头想了想，&ldo;阿姨能做主吗?&rdo;

王妈妈深吸一口气，&ldo;只要我们谈拢了，怎么都行‐‐&rdo;

齐芦看着她，&ldo;我在你这里可以稍微退后一步，孩子可以生，但什么时候生，生几个，我自己说了算。&rdo;

&ldo;不可能。&rdo;她有点惊喜，但又马上反对，&ldo;时间等不起。&rdo;

齐芦偏头，&ldo;我就这个条件，别的不谈。阿姨好好考虑，更应该想想文远为什么会同意不要小孩。&rdo;

王妈妈嘴唇发抖，见她站起来想走，抖着声音道，&ldo;你故意在我面前炫耀对我儿子有掌控权?&rdo;

她笑了一下，低头，&ldo;阿姨，我要真炫耀，直接让文远抛开这里的麻烦事在外面过爽快日子不行?你说你了解他，你知道他最重视家庭吗?你知道他想和大哥一样被你重视吗?你知道他始终尊重你吗?他心里再不愿意，也会勉强自己满足你们。在外面做狮子老虎的人回家做兔子，还得被你嫌弃不孝，图什么?他爱我，我投桃报李为他考虑，这是做人的根本。&rdo;

&ldo;他给我说过，孩子最好是因为爱而诞生，不是因为有用。阿姨，你觉得呢?&rdo;

&ldo;他是我生的。&rdo;

&ldo;他知道。&rdo;

&ldo;他不听我的‐‐&rdo;

&ldo;阿姨，如果不同意的话我就走了。&rdo;齐芦打断她，郑重道，&ldo;你做这一切的目的已经达成了百分之九十，对不对?何必执着剩下的百分之十?&rdo;

王妈妈愤怒地看着她，她平淡道，&ldo;我只是不想他为难才退一步，如果你执意不让，今生我不会再踏入晋城半步。至于文远回不回来，那是他的自由。&rdo;

沉默蔓延，许久之后老者终于点了点头。

齐芦笑了，点头道，&ldo;阿姨，谢谢你的理解，文远会很高兴。&rdo;

她伸出自己的手，&ldo;合作愉快。&rdo;

王妈妈勉强地看着她，缓缓伸出自己的手。

年轻女子开门离开，瘦弱的身躯在黄昏里显得锋锐坚定。王妈妈颓然地坐下，打开最厚的一本账册，里面夹着那张没有被烧完的草纸，上面是小儿子千锤百炼的墨迹，舒展地写着&lso;孙媳齐芦&rso;。这是收拾后院的时候不小心捡到的，当场她便全身冰凉，第一反应是儿子长反骨了，第二则是千万不能让老公知道。

她忍不住捂脸流泪，他怎么敢如此?明明记得他刚会说话的时候叫的第一个妈字，刚会走路的时候始终跟在她身后。他用奶音叫她妈妈，她则不是很愿意抱他。这是不得不生下来的儿子，早就想好了应该怎么使用。

然而‐‐

那姑娘说儿子爱她，对她仍然有期待。

外面有人进来，她立刻用袖子擦干眼泪，将残纸撕得碎碎的丢垃圾桶里。

王爸爸道，&ldo;怎么样?谈好了?&rdo;

她干着嗓子，&ldo;算是最坏的情况，别的都同意了，就孩子那条‐‐&rdo;

&ldo;那就做别的打算吧。&rdo;

王妈妈弱弱地补充了一句，&ldo;齐芦性格太强了，怎么说都不听。不过答应了会生，只是时间不定。&rdo;她勉强道，&ldo;咱们还是等等吧，毕竟留给自己孩子更好些。&rdo;

王爸爸挥手，&ldo;不等了，抱养一个好了。&rdo;

王妈妈没再开口，看着垃圾桶里的碎纸，齐芦的话响在耳边。她说文远爱妈妈，所以才听话。她便忍了忍泪，点头道，&ldo;不行。你要敢把外面不知道谁的孩子抱进来，就是让我去死‐‐&rdo;

王爸爸看着她，她三十多年来头一次这么坚定地开口，&ldo;这是王家，也是我的家。我听了你三十多年的话，这回必须得听我的。&rdo;

&ldo;鸟呀，飞出笼子就野了，收不会来的。&rdo;王爸爸摇摇头，&ldo;早按我说的做把他留老家就不用折腾了，你偏不信，如何?&rdo;

这下王妈妈没接口了，文远在和她吵的时候就说过了，不在乎，家里的东西全都不在乎。

那么，在乎的能是什么呢?

齐芦回房的时候，王文远已经收拾好行李箱子，坐在床边上愤怒地看着她。她笑了一下，走过去亲亲他额头，&ldo;干嘛这么凶看着我?&rdo;

&ldo;你抢我的事?和她聊什么了?&rdo;

&ldo;你妈还算好说话啊，奶奶也不管事。&rdo;她坐床榻边，头靠着他大腿，&ldo;没啥，就说些闲话。让我们帮忙把房子和商铺的产权明晰了，我觉得问题不大，答应了。&rdo;

&ldo;糊弄我?只有这条?&rdo;

&ldo;还有照顾大哥，帮他治病。&rdo;她仰头笑看他，&ldo;这不是你一直在做的事情吗?&rdo;

&ldo;我说的是这个吗?&rdo;他忍不住提高声音，烦躁道，&ldo;我们不是讲好了不要小孩吗?&rdo;

齐芦安静下来，看着他，他抓了抓头发，&ldo;是我妈想不开一直逼我而已，我爸早就要抱养了。要是抱养不到合适的，他已经找好人帮大哥生，只是大哥一直不同意而已。&rdo;

她眨眨眼，原来最厉害的是老爸呀。

&ldo;怎么办?我答应了呀。&rdo;她笑了，&ldo;所以你妈认我了呀。&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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