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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第1页）

詹宁斯太太向埃莉诺探过身去，又说：&ldo;你可以相信，我们大家见到他们多高兴。&rdo;她这是放低了声音说的，就像怕别人听见似的，尽管她们并不坐在房间的同一侧。&ldo;高兴归高兴，我真不愿他们这样赶路，路又这么远；他们因为要办点事，是一路绕道伦敦来的；你看，&rdo;（富有含义地点着头，指着她女儿）&ldo;这对她的情况多不合适。今早我要她待在家里休息，她却偏要跟我们来；她是多么想见到你们一家人啊！&rdo;

帕默太太笑了起来，说这对她一点也不碍事。

詹宁斯太太接着说：&ldo;她二月里就要坐月子了。&rdo;

这样的谈话，米德尔顿夫人再也听不下去了，她鼓起勇气问帕默先生报上有没有什么新闻。

&ldo;没有，啥也没有，&rdo;他答道，继续看他的报。

&ldo;玛丽安来了，&rdo;约翰爵士大声道。&ldo;喂，帕默，你这就要见到一位绝色姑娘了。&rdo;

他马上跑进过道，开了前门，亲自陪她进来。她一露面，詹宁斯太太就问她是不是到艾伦汉姆庄园去了；帕默太太听见这话开心地笑了起来，表示她知道内情。玛丽安进屋时，帕默先生抬起头瞪眼看了她几分钟，又回到报纸上去了。帕默太太的目光现在被屋子四壁挂着的画吸住了。她站起来仔细看画。

&ldo;啊，哎呀，这些多美呀！真的，多喜欢人！妈妈你可看哪！多可爱！我说这些画非常迷人；简直叫人看不够。&rdo;然后她又坐了下来，很快就忘掉屋子里还有这样的东西了。

米德尔顿夫人站起身要走，帕默先生也站起来，他放下报纸，伸伸腰，向她们逐个看了看。

&ldo;亲爱的，你睡着了吗？&rdo;他妻子说，哈哈笑了。

他没有理她，又仔细端详端详房间，才说，屋顶坡度太小，天棚都弯了。然后他鞠了一躬，跟别人一道走了。

约翰爵士已经再三敦请她们全家人明天都去巴登庄园过一天。达什伍德太太愿意有来有往，执意不肯多去他家吃饭，自己谢绝了，说女儿们随她们的便。她们也根本没有兴致去参观帕默夫妇怎样用餐，也不指望在其他方面能从他们那里得到什么乐趣，所以也试图推辞，说天气不稳定，不大可能放晴。但是约翰爵士不肯罢休‐‐他说他派车来接，她们一定得去。米德尔顿夫人虽然没有勉强她们的母亲，也催她们去。詹宁斯太太和帕默太太都一致邀请，她们似乎全都害怕剩下自己一家人独处似的。姑娘们只好答应了。

他们刚走，玛丽安就说：&ldo;他们为什么要请我们？这所别墅说是租金很低；可是，如果我们家或他们家一有客来，就得去庄园陪他们吃饭，那我们租这所房子，条件就非常苛刻了！&rdo;

埃莉诺说：&ldo;几周前我们应邀到他们家作客，那是他们对我们的殷勤好意，现在这样常常邀请我们也同样是好意。如果现在觉得他们的聚会可厌无味了，那倒不是他们有了什么变化。我们得到别处去找变化。&rdo;

第二十章

第二天，达什伍德家三位小姐去巴登庄园，刚进客厅门，帕默太太就从另一道门跑进来，照常那样兴兴头头，快快活活。她跟她们一一亲热地握手，说又见到她们太高兴了。

她在埃莉诺和玛丽安中间坐下来，说：&ldo;见到你们真高兴！天气这么不好，我还怕你们不来了呢，那就太可怕了，因为明天我们又要走了。

我们不得不走，因为，你瞧，下星期威斯顿一家要到我们家来。我们这次到这里来太突然了，马车到了家门口我才知道，那时帕默先生才问起我要不要跟他到巴登庄园来。他可真古怪！什么事从来都不告诉我！可惜我们不能多待了；可是，我希望不久我们在伦敦再见面。&rdo;

她们不得不打消她这种期望。

&ldo;不到伦敦去！&rdo;帕默太太笑起来，说，&ldo;你们不去，那我就太失望了。我能替你们搞到一所世上最漂亮的房子，就在我们隔壁，在汉诺威广场1。真的，你们一定得来。我坐月子前非常高兴做你们的监护人，随叫随到，如果达什伍德太太不喜欢出去交际的话。&rdo;

她们谢谢她，但不得不谢绝她的邀请。

&ldo;喂！我亲爱的，&rdo;那时她丈夫刚进屋，她就大声说，&ldo;你得帮我劝劝达什伍德小姐们今冬到城里去呀。&rdo;

她的亲爱的没有做声；他向姑娘们欠了欠身，就抱怨起天气来了。

&ldo;这鬼天气真腻死人！&rdo;他说，&ldo;这种天气搞得什么东西和什么人都可厌。一下雨，屋里屋外一样无聊。看见熟人全都厌烦。约翰爵士真该死，家里怎么可以没有弹子房？懂得舒适的人太少了！约翰爵士跟天气一样无聊。&rdo;

其他的人不久都进来了。

约翰爵士说：&ldo;玛丽安小姐，你今天大概没有能照常到艾伦汉姆庄园去散步吧。&rdo;

玛丽安板着脸，没有做声。

&ldo;哎唷，别在我面前装傻了，&rdo;帕默太太说，&ldo;我可告诉你，我们什么都知道；我真佩服你的好眼力，我觉得他漂亮极了。你知道，我们住的地方离他不太远‐‐最多不到十英里路，我敢说。&rdo;

她丈夫说：&ldo;差不多有三十英里。&rdo;

&ldo;啊！呃！差别不大。我从没到过他家；可是听说那是个可爱、漂亮的地方。&rdo;

&ldo;我可没见过比那里更糟糕的地方，&rdo;帕默先生说。

玛丽安仍旧一声不响，可是脸上却不自觉地流露出关心这些话的样子。

帕默太太接下去说：&ldo;那地方很不好看吗？那我想，人家说有多么漂亮的一定是什么别的地方了。&rdo;

他们在餐厅入座时，约翰爵士觉得很遗憾，一共只有八个人。

他对他太太说：&ldo;亲爱的，人这么少，真煞风景。你今天怎么没有把吉尔伯一家人请来？&rdo;

1伦敦一广场，以英国汉诺威王朝命名。

&ldo;约翰爵士，你跟我提这事的时候，我不是跟你说过不行吗？我们刚请过他们吃饭嘛。&rdo;

詹宁斯太太说：&ldo;约翰爵士，我和你都用不着讲究这些。&rdo;

&ldo;那您就是顶没有教养，&rdo;帕默先生大声说。

他妻子照例笑着说：&ldo;亲爱的，你跟谁都顶嘴，你知道你这是非常粗鲁的吗？&rdo;

&ldo;我不知道说你母亲没有教养就是跟谁顶嘴。&rdo;

&ldo;哎！你骂吧，随你的便，&rdo;那位好脾气的老太太说。&ldo;你娶了夏洛蒂，反正我已脱手，你不能再送回来。你瞧，你逃不出我的掌心。&rdo;

夏洛蒂想到丈夫甩不开她，开心地笑了，她兴高采烈地说，无论他怎样对她耍脾气，她都不在乎，反正总得在一起过日子。帕默太太脾气好得那么彻底，无论怎样她都一心要快活，谁也比不上她。她丈夫的故意冷落、侮辱和不满，都不能使她伤心；他骂她，苛待她，她却大为开心。

&ldo;帕默先生真滑稽！&rdo;她低声对埃莉诺说，&ldo;他老是发脾气。&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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