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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第1页）

风野看着袊子走进去后，吸了支烟，然后也进了卧室。袊子躺在那里，脱下来的连衣裙叠放在枕边。

&ldo;药呢？&rdo;

&ldo;刚才已经吃了。&rdo;

&ldo;我把光线弄暗些吧？&rdo;

风野凑近袊子的脸，看到大颗的泪珠顺着眼角流下来。

也许是还有痛感，也许是还为打掉孩子而悲伤。但风野找不出合适的话去安慰她。拉上窗帘后，风野又拿出了冰袋和毛巾放在袊子枕边。

&ldo;我在对面屋里，有事叫我吧。&rdo;

风野拉上了与卧室之间的拉门，在客厅的沙发里躺下。无事好做，就想看看电视，但是房间小隔音差怕影响袊子休息。风野只好再一次拿起了看过一遍的报纸。过了一会儿看了看放在床头柜上的座钟，已经快到四点了。

今天一整天既没去工作间也没在家，妻子和那些编辑说不定正四处打探自己的行踪。其它的日子倒也罢了，惟有今天必须全天陪伴袊子。

想到不能离开这里，风野忽然感到饥饿。对了，早上送袊子去医院后，到现在还没吃过东西呢。

风野看袊子确实睡着了，就穿着拖鞋出了屋，径直朝通向车站的窗店街走去。该是准备晚饭的钟点了，商店街上满是挎着购物篮子的家庭妇女。风野有些惶恐，想了想决定还是进了一家超市，买了盒装的生鱼片、鲑鱼、豆腐和葱头。

要是让妻子撞上这身打扮的自己，她非晕过去不可。结婚到现在，从来没有为晚饭采买过，更没有做过饭。这种男人竟然在为了一个女人准备晚饭而购物！

然而，怀里抱着超市的大纸袋，风野的心态却意外地平和。

风野清楚自己的这身打扮怪里怪气，但是为一个堕掉自己孩子的女人准备晚饭也不是什么坏事。虽然自己做的事有悖道德，但是不为人知地做点悖德的事感觉也不错。

说不定男人在具备向上发展志向的同时，也在潜意识里具有堕落志向。风野边往回走边想着，进屋时，袊子已经醒了。

&ldo;你去哪儿了？&rdo;

&ldo;买了点东西。今晚上我来表演一下我的厨艺。当学生时，我就自己做过饭，手艺蛮不错的。&rdo;

袊子在被子里吃吃笑出了声。

&ldo;还痛吗？&rdo;

&ldo;好多了。&rdo;

&ldo;想吃点什么？&rdo;

袊子轻轻地摇了摇头，表情和悦。风野站在水池边，打开了纸袋。

生鱼片原样放在一个盘子里，鲑鱼块要架在风上烤着吃。半块豆腐和蒽头用来做酱汤。剩下半块豆腐凉拌。做米饭，只要在电饭堡里放上米和相应的水就大功告成。

风野嘴里啊着歌揿下电饭堡的开关。此时，风野意识到自己的两张不同面孔。一张脸是在生田的家里，油瓶倒了也不扶的威严的一家之记，另一张脸就是在袊子家准备晚饭的这副面孔。

这两个迥然相异的面孔对自己合适吗？恐怕自己还真是具有英国作家斯蒂文森笔下的&ldo;化身博士&rdo;的双重人格。

风野想起以前读过的一部推理小说，男主人公分别在妻子和情妇处居住时，使用不同的名字，扮演着完全不同的两个角色。

&ldo;喂，饭做熟了。&rdo;

风野走到隔壁的卧室招呼袊子慢慢起来。

&ldo;来尝尝吧。&rdo;

&ldo;谢谢。&rdo;

袊子无力地笑了笑。看到她的笑容，风野立时感受到这顿饭没白做。

&ldo;我可先吃了啊！&rdo;

说着，风野回到客厅，刚拿起筷子，袊子也从卧室出来了。

风野以为她要坐下，赶快把椅子挪了出来，但袊子转身进了厕所。

袊子走路依然是弓着身子。从厕所出来后又进了洗漱间，梳了头后走了过来坐在桌边。脸上的表情已经比较开朗。

&ldo;瞧，手艺可观吧？&rdo;

&ldo;是啊。&rdo;

袊子似乎很感兴趣地看着饭菜。

&ldo;吃点吧。&rdo;

&ldo;吃点酱汤就行。&rdo;

&ldo;早上你就什么没吃，一点不吃可不行啊！&rdo;

风野硬劝，袊子也就吃了小半碗饭，喝了一碗酱汤。

&ldo;味道不错吧？二十多年前的手艺了。&rdo;

袊子没再说话，见袊子吃完了，风野就要收拾碗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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