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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1页）

&ldo;坦白剧&rdo;的女主角终于出场了。

以前就不用说了，如今事情已发生突然变化，主角依然属于东子，对此，秀树感到半惊讶半钦佩。他回首观看，东子已将色调明快的灰色西服套装穿在白色衬衣外，右手拿着女用包，略微低着头就座于秀树对面的椅子上。

她已在浴室中重新化妆，方才脸上的泪痕消失。她的妆化得略浓，双眉描得尖细上挑，格外显眼。为使心情沉静下来，东子继续坐在椅子上沉默不语。工夫不大，她好像决心已定，抬起头说：&ldo;请相信下面我所谈的内容。&rdo;

秀树不知该如何回答，略显茫然失措，东子为慎重起见又说：&ldo;以前，我未曾向任何人透露过，但这都是真实的。&rdo;

说到这里，东子以目光轻扫一下夜色中的窗子低语：&ldo;我没有生育能力。&rdo;

&ldo;没有生育能力！&rdo;

秀树情不自禁地重复一遍，而后理解这是&ldo;不孕&rdo;的意思。

&ldo;你不能生孩子吗？&rdo;

&ldo;从前曾进行过多方努力，但毫无效果。&rdo;

因为话突然谈得深入，秀树站起身打开摆在墙边桌子下的电冰箱：&ldo;可以喝点儿啤酒吧？&rdo;

东子没有回答，秀树不去管她，手持啤酒罐和杯子回到座位上，问道：&ldo;那不是你丈夫的问题！&rdo;

秀树坐下来，往东子和自己的杯中斟入啤酒，又问：&ldo;你丈夫知道这事吗？&rdo;

&ldo;是的，因为她同我多次一起去医院。&rdo;

秀树回忆起上月到井崎诊所去的事。那儿的医生说，东子已有半年之久未来过医院。

&ldo;先前，你曾提到过四谷医院的事……&rdo;

&ldo;我的确去过那家医院。&rdo;

&ldo;那么，是商谈不孕症的事吗？&rdo;

&ldo;我曾坚持去那里看病一年多，但仍丝毫无效，所以……&rdo;

井崎诊所的医生听说东子&ldo;怀孕&rdo;时，面露意料之外的神情，当然，医生的话是正确的。

&ldo;那么，以后呢？&rdo;

&ldo;任何医院也没去！&rdo;

&ldo;那么治疗怎么办呢？&rdo;

&ldo;已不抱任何希望。&rdo;

&ldo;为什么？&rdo;

&ldo;怎么说呢？太累了！&rdo;

东子的话，让人总觉得有马虎糙率之嫌。

&ldo;再让医生给你仔细检查一下是否会好呢？即使是不能怀孕的，最近也发现了多种治疗方法，所以……&rdo;

秀树似乎觉得在什么地方读到过，一位不孕的女人经过治疗，竟然一胎生下五个孩子的事。

&ldo;如果坚持去医院，是能治好的。&rdo;

&ldo;去过了。在去四谷的医院之前，已到其它医院看过两年之久，不过，再也不想去了！&rdo;

对于东子非常坦率的谈话，秀树无话可说。

东子接着说：

&ldo;男人大概是理解不到的，治疗是痛苦而需要耐性的，如果治病，工作就难以继续。每天须测基础体温，填入表内，睡眠好的时候和睡眠差的时候、加班到很晚以及出去旅行的时候，经常要随身携带体温计，一天也不能落。不过，这还算好的呢！&rdo;

说话时，她仿佛思绪万千，为调整心态，东子稍歇片刻，接着说：&ldo;要进行多次检查，一检查就要去医院。检查之后，领来荷尔蒙针剂或药物，然后再去检查。大概反复几百次了！&rdo;

&ldo;因此，还不行吗？&rdo;

&ldo;这种治疗并非轻而易举的事。&rdo;

&ldo;对此，你什么也没透露过。&rdo;

&ldo;即使说了也毫无办法吧。而且，我和您相时的时候，已经完全丧失信心，所以……&rdo;

&ldo;那么，你曾去看过病的不只是四谷医院啦？&rdo;

&ldo;因为四谷的医院有直到八点的夜间门诊，所以去看过，但谈何容易呢？&rdo;

使她如此叫苦不迭的不孕症治疗到底是怎样一回事呢？谛视着孕妇神态一扫而光的东子，秀树又产生了新的好奇心，问道：&ldo;不孕症检查，都检查什么呢？……&rdo;

&ldo;我全部说给您听。&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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