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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1页）

苏文桐闻讯，脸转向大雷。后者好像成竹在胸。

&ldo;大雷，这话什么意思？&rdo;

&ldo;前两天，我得到一条猛料。&rdo;

大雷把手机递给苏文桐。屏幕呈现出他的个人邮箱收到的一封邮件。邮件通篇没打一个字，仅有一张国外网站的截图。

&ldo;大雷，这是？&rdo;

&ldo;哦，我用机器译过，这是新加坡一家学术期刊的官方撤稿函。&rdo;

&ldo;撤稿函？&rdo;

&ldo;撤销四年前刊登的国内h大关于城市全球化的主题论文，查实有抄袭行为。&rdo;

&ldo;h大？你确定？&rdo;

&ldo;对。署名作者有两个，一个是h大的副教授，另一个就是董云芳。&rdo;

这确实是火力不俗的弹药。

&ldo;谁发给你的？&rdo;

&ldo;对方匿名。我查过邮箱后缀，来自h大自己的邮件系统。&rdo;

h大的人？苏文桐心里快速梳理一遍，熟识的人并没有符合这个身份的。不排除董云芳得罪过母校的人。

&ldo;但发邮件的人为什么找上你？又如何找到你？&rdo;

大雷也答不上来。

&ldo;苏处，我琢磨吧，现在对干部作风查这么严，咱联名举报她。您再叫上李婷，我叫不动，您的话她没准听。&rdo;

苏文桐一口回绝：&ldo;不，不行。你不能莽撞行事。&rdo;

&ldo;哎哟，我的苏处，您都被她气病成这样。&rdo;

&ldo;你不明白。现在处里的状况，并非董云芳一人造成的。&rdo;

大雷说服不了苏文桐。他索性站起身。

&ldo;苏处，反正我豁出去了，检举信我发定了。&rdo;

&ldo;大雷，回来！你听我说！&rdo;

&ldo;您别管了！&rdo;

苏文桐支起手肘想追，头又出现晕眩感。这时林珮回到病房，手捧一碗熬好的枸杞牛骨汤。

&ldo;出什么事了？那个大雷吃了枪药似的，差点撞到我。&rdo;

苏文桐长叹一口气。

许久，他说：&ldo;珮儿，你是不是有个中学同学在通信企业？来过咱们婚礼的，现如今当主管了吧。&rdo;

林珮呼气把汤吹凉：&ldo;怎么想起她了？&rdo;

&ldo;我想请她帮忙查一下，这两个号码在过去几周的联系频次。&rdo;

&ldo;警察才有权查。&rdo;林珮警觉起来。在流产后的情绪不稳期，她曾让朋友查过苏文桐的通话记录。

苏文桐坚持：&ldo;你去问问。&rdo;

林珮做出勉为其难的口吻：&ldo;成，不敢保证啊。&rdo;

晚上，苏文桐思来想去，觉得正常人怎么也不至于为这点事痛下杀手。难道当时争吵，一时失手，那警察肯定会在茶苑包厢发现第二个人的痕迹，不会迟迟不定性。

不过董云芳这个人，鬼气森森，太不寻常了。尤其在他面前。

第二天，苏文桐出院，去局里办休假手续。

自从他在会场晕厥后，车还停在单位的车位。他愕然发现，车身被人划了，歪歪斜斜组成&ldo;偿命&rdo;两个字。他霎时火上心头，想去叫管理员。可转念一想，地库外人进不来，职工里方姐的牌友不少，净是些郁郁不得志、唯恐天下不乱之徒。闹大了徒然给人看笑话，他便忍下来。

见到局领导，老郭含蓄怪他不该绕过董云芳，终归还是批准。

苏文桐到办公室收拾东西，没和其他人告别。临走前，他的视线对上小玲的汪汪秋水。

又一次在电梯外，他嗅到沉香木的气息。

&ldo;怎么不说一声就走？&rdo;董云芳冷冰冰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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