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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第1页）

维罗克的脸色仍然十分苍白，但是表情非常坚毅。从刚才进来到现在，他还是没有看温妮一眼。

&ldo;到这里面来说吧，维罗克把西特警官领进客厅。

客厅的门在他们身后紧紧地关上了。温妮猛地一个起身，跑到门旁边，抓住门把手，好像要用力把它打开似的。温妮没有这样做。她跪了下来，把耳朵贴到了锁眼的地方上客厅里。两个人就站在靠门的地方。温妮能清楚地听到西特警官的声音。不过，她没有看到的是西特警官证拿手指戳着维罗克的胸脯。

&ldo;维罗克，你就是现场的另一个人吧。证人在格林尼治公园看到的是两个人。&rdo;

&ldo;那么你现在就逮捕我吧。你有什么好犹豫的呢？你有这个权利。&rdo;

&ldo;不不！我知道你刚才跟谁出去了。他想要自己来处理这个案子。但是，你可别犯糊涂，是我先发现了你。&rdo;

屋内谈话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温妮只听到了模糊的嘀咕声。西特警官一定是在给维罗克看那块布，因为温妮听到维罗克说他不知道那大衣上缝了这么个东西。维罗克说话的声比西特警官要大。所以，温妮可以听得清维罗克说的大多话。

又过了好一会，温妮又听不清屋里的谈话了，看来应该是西特警官在说话。西特警官忽然提高了嗓门。

&ldo;难道你疯了吗？&rdo;

&ldo;我这一个多月都没正常过。不过我现在已经不抓狂了。一切都结束了。我要卸下一切重担，管他什么后果。&rdo;

客厅里一阵寂静。

&ldo;你准备交代什么？&rdo;西特警官问道。

&ldo;我什么都会说的。&rdo;维罗克刚刚提高的嗓音又低沉了下去。

&ldo;你认识我好几年了，你也一直在利用我。你应该知道我是一个直来直去的人，有什么话说什么话。&rdo;维罗克又提高嗓门说。

西特警官可真不愿意听到维罗克提起他们两个是旧相识了。

&ldo;不论今天晚上和你一起出去的那个人给你许诺了什么，你都不要轻信。如果我是你，我就会想尽办法脱身，能逃多远逃多远。我想我们不会揪住你不放。&rdo;西特警官说话的语气有些警告的味道。

温妮听到维罗克冷笑了一声。

&ldo;哦，是吗？你觉得只要我不把一切都说出来你就安全了，是不是？你可别想过河拆桥。我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现在是说清楚的时候了。&rdo;

&ldo;随你的便吧，&rdo;西特警官冷冷地说，&ldo;不过你先告诉我，你是怎么从现场逃出来的？&rdo;

&ldo;我当时正往切斯特菲尔德大街走，&rdo;维罗克说，&ldo;突然，我就听到了爆炸声。当时我就赶紧跑了起来。还好当时有雾。直到乔治大街的尽头，我都没看见一个人影。我以为没人看见我呢。&rdo;

&ldo;你逃跑得倒挺容易嘛！&rdo;西特警官感叹道，&ldo;当时的爆炸声也吓了你一跳吧？&rdo;

&ldo;是的。我没想到那么快就爆炸了。&rdo;维罗克承认道。

温妮的耳朵一直贴着锁眼。她吻唇发靑，手脚冰凉，面色苍白，两个黑黑的瞳子好像要被火焰吞噬了一样。

客厅里的两个人在用低沉的嗓音交流着，温妮听得时断时续。

&ldo;他可能是被树桩绊倒了吧。&rdo;这是温妮听到的最后一句话。紧接着便是一阵轻声细语。后来，好像是维罗克问了西特警官一个问题，西特警官回答说：&ldo;当然了，被炸得粉身碎骨。尸骨啦，衣服啦，泥土啦，还有树枝树叶什么的，完全混在一起。他们都是用铲子铲回来的呢。没办法，到处都是。&rdo;

温妮本来是蹲着偷听的。听到这些描述，她猛然站起身。她再也听不下去了。她在柜台和货架之间踱来踱去。她看到了西特警官放在柜台上的报纸，便一个箭步冲过去，被柜台狠狠撞到了，却来不及停下，一把抓起报纸。她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用力地翻动着报纸，结果一不把心，把报纸撕成了两半。温妮气急败坏地把报纸扔在地上。在门的另一边，对话还在继续。

&ldo;所以，你淮备认罪了，坦白一切？&rdo;

&ldo;是的，我会说明一切。&rdo;

西特警官陷入了沉思。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如果维罗克全招了的话，他会曝光许多事情，西特警官苦心经营了那么多年的网络就要毁于一旦，这对他和这个社会都不是什么好事。这种结果不是西特警官想要的。不仅迈克里斯毫发无伤，那个专门造炸药的恶魔&ldo;教授&rdo;也会被牵扯进来。西特以后的办案方式也要发生变化。更不用提那些报纸记者会如何蜂拥而上，争相报道；肯定会搞得鸡犬不宁。还不知道那些被牵着鼻子走的读者会是什么反应。

&ldo;或许，我也不会把所有的事都说出来。全说出来的话，肯定是要惹出许多麻烦。&rdo;维罗克又说。西特警官倒是挺认同这一点的。&ldo;但是我是一个藏不住掖不住的人，我肯定一开口什么话都说了。&rdo;

&ldo;如果你什么都说了，&rdo;西特警官愤世嫉俗地说，&ldo;他们肯定会好好地教训你一番，然后再把你扔进监狱。而且，他们肯定会重判你。你绝对想象不到他们会给你判多少年。和你今晚一起出去的那个人，还有和他一起工作的人，告诉你吧，我都不信任他们。&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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